他不急不緩地開口,聲音清晰而冰冷,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判:
“第一,我本來就不是你們基地的人。當初是你求我幫忙,我才留下來的。所以根本就沒有拋棄基地這一說,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他說著,自顧自地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姿態從容,目光卻始終鎖定在吳聲臉上。
“第二,你們基地最外層的那個防護罩,用的是我的異能。我的東西,我隨時可以收回去。你應該還記得上次喪屍潮的時候,那個罩子替你擋了多少攻擊吧?”
吳聲的臉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時晏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更加凌厲:
“第三,我只是跟你客氣一下。你什麼時候覺得,你有資格在我面前擺譜了?”
最後一句話說出口的同時,時晏抬起手,五指虛握。
吳聲的身體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整個人從椅子上被提了起來,雙腳懸空,像一隻被掐住後頸的貓。
他的臉色瞬間漲紅,雙手下意識地去抓自己的脖子,卻什麼也抓不到,只能在空中徒勞地掙扎。
時晏慢慢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跟前,仰頭看著懸在半空中的吳聲,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威懾力:
“我的耐心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好。所以我只給你三秒鐘回答我。超時的話,後果自負。”
吳聲看著時晏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底那片冰冷的光芒,心裡猛地一顫。
他認識時晏也有一段時間了,這個人平時總是一副溫溫和和好說話的樣子,對誰都是笑眯眯的,很少將情緒展露在外。
他以為時晏就是個外熱內冷的人,外加實力強一點。
可此刻,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這個人溫和的表象下藏著的是什麼。
那是一頭隨時可以亮出獠牙的猛獸。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就從春風化雨變成了寒風刺骨。這種變臉的速度,讓吳聲背後一陣發涼。
“我說!我說!”
他連忙喊道,聲音因為被懸空而有些變調,
“你先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我就說!”
時晏看了他兩秒,然後鬆開手。
吳聲撲通一聲摔回椅子上,椅子往後滑了半米,撞在牆上才停下來。
他大口喘著氣,揉了揉被勒痛的脖子,看向時晏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忌憚。
時晏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著他:
“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