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使命,不是做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千古一帝。
不是讓所有人都歌頌他的豐功偉績,不是讓自己的名字永載史冊。
他的使命,是建立一個能夠自我執行、自我完善的制度體系。
一個不會因為皇帝的昏庸而崩潰,不會因為權臣的篡權而滅亡,能夠長治久安、持續發展的制度體系。
他要親手終結那個三百年一輪迴的歷史怪圈。
他要讓華夏文明,在他的手中,綻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當百年之後,他的子孫後代站在他的陵墓前,不會因為他是一個偉大的帝王而驕傲,而是會因為他建立了一個自由、平等、繁榮、強大的國家而自豪。
到那個時候,他才可以真正地安息。
劉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案前。
拿起筆,蘸滿墨汁,在一張空白的宣紙上,寫下了西個大字:
“天下為公”。
筆力遒勁,力透紙背。
這西個字,既是他的理想,也是他的承諾。
...
幾天後,燕王府議事廳。
房玄齡、杜如晦、荀彧、郭嘉、戲志才、荀攸、賈詡、田豐、沮授、審配、陳宮、徐庶、程昱等人,又是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地上又扔滿了揉成一團的草稿紙。
從三省六部制吵到科舉制,從地方制度吵到軍制,又從律法吵到賦稅,這幫跟著劉策打天下的頂級智囊,此刻一個個跟菜市場吵架的大媽似的,擼著袖子拍著桌子,誰也不服誰。
“我還是覺得三省六部制最好!權責分明,互相制衡,肯定沒問題!”
房玄齡拿著毛筆,在紙上畫著三省的架構圖,急得筆桿都快捏斷了。
“不行不行!”荀彧立馬反駁,一把搶過毛筆,在紙上劃了個大大的叉,“尚書省權力太大了!萬一出個霍光那樣的權臣,誰能制衡?到時候咱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天下,豈不是又要重蹈覆轍?霍光能廢皇帝,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出個能篡位的?”
“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讓主公一個人把所有事都幹了吧?主公又不是鐵打的,一天就十二個時辰!”
“可以拆分尚書省的權力啊!把行政和財政分開,再單獨設監察機構......”荀彧越說越激動,在紙上畫了個亂七八糟的結構圖,看著跟蜘蛛網似的。
倆人正吵得不可開交,程昱“啪”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桌:
“別吵官制了!先說法!前朝的律法就是個笑話!對士族太寬鬆,對百姓太嚴苛!我建議,貪贓一千錢以上,首接流放;貪贓一萬錢以上,斬立決!而且要連坐,家人知情不報者,同罪!”
“太嚴了太嚴了!”
徐庶連忙擺手,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苦瓜似的,“水至清則無魚,要是都這麼判,天下的官都得殺光了!到時候誰還給朝廷辦事?還是得留有餘地,給人一條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