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禮免禮。大年初一,咱們也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長話短說,今天就議一件事:西域、北方草原、倭島、中南半島,這一大片新打下來的地盤,該怎麼個管法?”
他衝李德全遞了個眼色,李德全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諸位大人,今日朝會議題:新拓疆域之管理制度。各位大人有何高見,儘可暢所欲言,說錯了也不怪罪。陛下說了,大過年的,不扣俸祿。”
殿內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氣氛鬆快了些。
話音剛落,陳王劉寵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是宗室裡輩分比較高的之一,鬍子花白,嗓門卻洪亮得很:
“陛下!這有啥好商量琢磨的!首接照抄孝宣皇帝的作業啊!
西域就設個西域都護府,派個靠譜的大臣當都護,總攬軍政大權;再設個戊己校尉,帶著萬八千士兵屯田種糧,自己養活自己。
那些綠洲小國的國王該當還當,朝廷給發個冊封詔書,刻個金印,只要他們按時上貢、聽話調兵就行,多省心!這套法子用了幾百年,穩得很!”
他頓了頓,喘了口氣,繼續說道:
“北邊草原更簡單!歸降的鮮卑、匈奴部落,劃塊邊境草場讓他們接著放羊,設個使匈奴中郎將、護烏桓校尉過去盯著。
平時給點賞賜安撫著,敢炸刺就出兵揍。這套法子咱們大漢也是用了幾百年,穩得很,照抄都不會出錯!”
劉寵說完,一拍胸脯站回去,一臉“聽我的準沒錯”的表情,下巴抬得老高。
底下不少老臣紛紛點頭,捋著鬍子小聲附和:
“陳王說得是,老法子穩妥。”
“是啊,孝宣皇帝定的規矩,用了幾百年,沒出過岔子。”
“折騰新法子,萬一出亂子,得不償失啊!大過年的,別找麻煩。”
他話音還沒落,房玄齡就往前跨了一步,對著劉策躬身一禮,轉頭看向劉寵,語氣不軟不硬:
“陳王,您這是拿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啊!舊制是省事,可管得也太鬆垮了!
就派個都護帶幾千人杵在那兒,那些小國今天降明天反,史書上‘西域都護被圍’‘諸國復叛’的事還少嗎?以前,西域就三絕三通,來回平叛耗的兵馬糧草,那不是錢?光算眼前的小賬,不算長遠的大賬,哪有這麼算的!”
他往前走了兩步,手指在輿圖上點得噠噠響:
“依臣說,西域那麼大,東西幾千里,不能只塞一個都護府,得拆成安西、北庭兩個都護府分著管。
天山以南綠洲城邦多,歸安西都護府;天山以北草原多,歸北庭都護府。要害路口、大城邦都設軍鎮,駐重兵把守,看誰還敢反!”
“底下那些城邦部落,也不能讓國王說了算,全改成羈縻都督府、州,讓他們選首領當都督、刺史,允許世襲,但戶口、兵籍必須報朝廷備案,調兵得有中央的魚符,不能他們說打誰就打誰!”
“草原也一個道理!漠南設單于都護府,漠北設安北都護府,把鮮卑、匈奴那些部落全拆成一個個小羈縻州,越散越好,讓他們自己管自己,但都得受都護府節制。
總比只派箇中郎將當監軍強吧?監軍能管得了人家內部偷偷攢兵?人家拉了幾萬隊伍打造兵器,你都後知後覺,等反了才反應過來,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