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這樣下去不行。”謝醫生抓了抓頭髮,有些無計可施,“先生都己經收斂了,你的傷也好多了不是?想要在靜園過得好,你得自己努力啊,總不能指望先生再讓步啊,他丫的是那種人嗎?”
謝醫生一不小心又爆了粗話。
然後捂嘴。
夏薇沒忍住,扯了扯嘴角,謝醫生看著她,也吐吐舌頭笑了。
“你別給先生告狀啊,”謝醫生有些心虛地說,“我們做牛馬的不容易,這種錢多事少的活兒可不好找,我可不想換東家。”
夏薇沒忍住又笑了笑,“好。”
她很羨慕謝醫生,無憂無慮的,一定是個很幸福的女人。
她的傷漸漸又好了些。
舞蹈功課落下很多,她問過令緘行,然後讓嚴管家在靜園裡為她準備一間專門的練舞房。
練舞房的位置不知道是誰選的,三樓,朝南,很大的一間,挨著令緘行的書房。
她推開那扇練舞房的門。
幾面牆的落地鏡映出她纖細優美的身影,她對著鏡子,一條手臂高舉過頭頂,指尖向上延伸,另一條手臂橫在胸前,腳尖微微點地,形成一個很標準的舞蹈起手式。
然後,她僵住了。
鏡子裡映出的,是夢魘中那間刑房,她一身狼籍地被他吊在刑房的落地鏡前,背脊上火辣辣的鞭痕,帝王綠翡翠項鍊,還有來自身後的……
她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叫,慢慢跪倒在地上。
她抖了很久,很久。
首到傭人來輕輕敲了敲門,“小姐,先生快回來了,您該去準備了。”
那天夜裡。
她比以往的任何一夜都像一隻碎掉的玩偶。
令緘行咬著她的唇瓣,“薇薇有心事?”
她張了張嘴,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從喉嚨裡擠出難聽的氣聲:“沒、沒有。”
她不敢說有。
“那,專心點。”他狠狠地。
她身上鑲成一片銀河的碎鑽和紅瑪瑙發出嘩啦啦的響,她的指尖摳進他的背脊,摳出血來。
“令緘行……”她失神地喊。
第二天,第三天……
每天,她都去那間練舞房,
可每天,從鏡子裡看見的都是那一夜的刑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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