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呆住:“她……找你問?”
“可不是嗎,”謝醫生說起這個,忽然又有點生氣,狠狠地拍了下沙發,“嚴彬那個老狐狸!自己怕得罪先生,把事情推我這兒來,要我去和夫人彙報。他這個管家當得可真舒服!
“啊,我不是不樂意啊……”
謝醫生看了一眼夏薇,笑,“我和夫人都說了,先生是怎麼打你的,怎麼不給飯吃,怎麼……呃。”
她看了一眼夏薇身上那些混雜著暴力和曖昧的痕跡,“總之,別怕,以後有夫人給你撐腰了。”
夏薇卻聽得心驚肉跳:“你就不怕令緘行他,處罰你?”
謝醫生的表情慫了一瞬。
隨即,自己給自己壯膽,“不怕不怕,我又沒加油添醋,他做得出來還不讓人說了?再說,那狗男人雖然對女人挺狠,對自己媽倒還算個人——
“你知道他醫療組最好的醫生在哪嗎?”
“在哪?”夏薇問。
“不是餘醫生,是餘醫生的師兄,先生點名調去常年照顧夫人的。”謝醫生替夏薇處理完了傷口,去衣帽間裡挑了一條純白色的長裙給她穿上,“你穿白色最楚楚動人,夫人看了肯定更心疼。”
夏薇的心思根本不在穿什麼上。
她琢磨著謝醫生的那句話,看來他們母子的關係很不錯。
可越是這樣,她心裡就越不安,張鳳萍真的會憐惜她嗎?又或許是隻勸慰她幾句,比如“忍一忍就過去了”“哪個女人不是這樣過來的”……
甚至,會不會把她的不安和恐懼加油添醋地告訴令緘行,讓情況更糟?
謝醫生推著她往餐廳去。
她不由自己,他的母親指名要她陪吃飯,她還能真不去?
來到餐廳。
她一眼就看見了張鳳萍。
那位慈藹和善的婦人坐在長長餐桌的一頭,廊下花園裡的綠意透進來,映在她寧靜舒展的眉目上,看上去美麗又安嫻。她的身上,還是穿著和昨天差不多的那種青布衣衫,很樸素低調的款式,只是腕間戴著的那隻玉鐲——是夏薇昨天沒有留意到的,清潤細膩,水頭十足,上好的絕品。
看見夏薇。
張鳳萍笑得眉目更舒展開了:“好孩子,過來坐。”
夏薇卻很拘謹,站在原地叫了聲,“令夫人。”
張鳳萍一愣,又很自然地笑開,“我不是什麼令夫人,阿行的父親有正妻,我和令家沒關係。”
夏薇愣住。
她花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張鳳萍的意思,不是令緘行父親的正妻,那就是……外室?
和她一樣,是那種見不得人的女人?
那麼,令緘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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