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手裡的竹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聲音在主廳裡迴響。
主廳裡的所有人都不說話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老太爺低頭看著桌上的珍珠和藥包殘渣,手指在竹杖上敲了兩下,隨即抬頭看向趙氏。
“趙氏,這顆珍珠你認得嗎?”
趙氏嘴巴張了一下,隨即合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還是開口了。
“老太爺,這粒珍珠我……我認得,是我們三房女眷用的珍珠蠟上頭的,但這東西流傳到外頭,我實在不知情。”
老太爺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二太太。
“二太太,你呢?驛站灶間的藥包殘渣,你知不知情?”
二太太臉色白得像紙,手指在袖子裡攥得骨節都泛白了,嘴唇動了好幾下,最終擠出幾個字。
“老太爺,此事與我無關,我一首在津門,沒有派人去平陽城。”
蘇曼站在原地,沒有接話,手指在袖子裡鬆開,在大腿上彈了兩下。
二太太沒有派人去平陽城,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但她沒有說沒有派人去漕河路上的驛站。
這兩句話差了一個字,意思差了十萬八千里。
蘇曼轉過頭看向老太爺,嘴角扯出一個特別天真的笑。
“祖父,我只是把東西拿出來,不是要在認親宴上告狀的,畢竟我才五歲,很多事我說不清楚,也沒能力查清楚,但祖父一定能查清楚。”
老太爺手裡的竹杖在地上輕輕敲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孩子,把所有的刀都遞到他手裡了,還說不是告狀。
老太爺抬手讓蘇曼坐下,隨即轉頭看向萬掌櫃。
“把這兩樣東西收起來,等宴席結束,我要單獨查。”
萬掌櫃躬身接過桌上的布包,退到一旁。
主廳裡的氣氛沉了一會兒,隨即被老太爺的一句話打散。
“開席,吃飯。”
蘇曼坐回椅子上,手腕上的銀鈴鐺叮噹響了一聲,她低頭看了一眼紅繩,心裡默默給外祖母點了個贊。
沾了喜氣了,這紅繩。
顧婉清坐在蘇曼旁邊,手輕輕覆在她手背上,沒有說話,手指穩穩的,沒有顫。
蘇曼把手翻過來,反握住顧婉清的手腕,低聲開口。
“娘,先吃飯。”
。菜夾始開子筷起拿,聲一了應輕輕,頭下低清婉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