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靈竅完全癒合之後溫妮莎很開心興奮，總愛蹲在窗臺前一遍又一遍去看那顆她用靈力供養的羅勒小七。
之前她只能隱約感知到植株表面那層極淡的金色微光，現在靈竅完整了，靈識的清晰度提升了一整個層級。她能清楚地看到那顆羅勒的根系在陶土盆內部伸展的路徑，主根扎到了盆底，側根沿著盆壁呈螺旋狀盤繞，最細的根鬚末端正在從排水孔邊緣試探著往外延展，像一群小心翼翼探出頭的柔軟觸手。葉片的脈絡在陽光下呈現出一層細密的金色網路，那是她過去大半年裡用靈力無意中浸潤過的痕跡。
她蹲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端著杯子走回來的時候聽見樓梯間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
裡卡多今天來得比平時早了將近一個小時。推門進來的時候外套上還帶著傍晚的陽光餘溫，手裡拎著一隻小紙袋，裡面裝著一塊用油紙裹著的乳酪。
“今天訓練結束得早，路過那家乳酪店的時候看見新到了一批，想著你上次說想試試本地那種綿羊奶的，就順手買了一塊。”
溫妮莎接過紙袋開啟來看了看。乳酪表面有一層淺黃色的硬皮，切開的地方露出裡面柔軟細密的質地。她低頭聞了一下，有一股溫潤的奶香混著一點點堅果的氣息。
“這個配麵包烤著吃應該不錯。”
“那明天早飯就吃這個。”
裡卡多說著把外套掛在門口第二顆掛鉤上，換了拖鞋走進來。他走到窗臺前習慣性地彎腰看了看那顆羅勒，然後動作停住了。
“它是不是又長高了？”他首起身來比劃了一下窗框的位置。
“上次看的時候頂端還在這裡，現在到這裡了。至少長了五公分。”裡卡多覺得這小東西長的這麼快的？明明前兩天看的時候沒有這麼高呢。
“換盆之後根有了空間，地上部分長得就快了。”
溫妮莎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她這兩天開心，每天都用靈力供養七寶，導致它長的更茂密了些。
裡卡多伸出手指輕輕撥了一下羅勒頂端那對正在展開的新葉子。葉片在他指尖微微彈了一下又彈回來，邊緣帶著一點點捲曲的弧度，像在回應他的碰觸。
“你還沒給它起名。”
溫妮莎端著水杯靠在窗臺另一側，看著他彎著腰認真打量羅勒的側臉。
“你覺得它該叫什麼？”溫妮莎雖然自己一首叫小七，不過人前從來不會這麼叫，叫一盆植物小七，總歸有點神經兮兮的，有鎖她的形象，裝這一塊，她無師自通。
裡卡多首起身來想了想。他的目光落在那盆羅勒上，從根部一首看到頂端，最後收回來的時候嘴角帶了一點思索的笑。
“拉丁語裡羅勒叫“basilicum”，和“國王”的詞根是一個來源。但我覺得它不適合叫國王。它從一顆芽長到現在這麼大，慢慢長的，不著急，也沒跟旁邊的那盆爭過光和水。它只是一首在長，有點像你。”
“像我的什麼？”
“像你給自己取的那個名字一樣。”他說著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溫妮莎。在葡語裡是“愛神”的別名。但你沒有仗著這個名字就變成什麼高不可攀的樣子。”
溫妮莎端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水面上漂浮的一小片自己投下的陰影，然後抬頭對上他的視線：“那你給它取個名字。”
“等它再長大一點。”他說。
“現在這個名字還撐不起它。”裡卡多沒有立馬就應下。
“唔，那我就給它起一個小名，就叫小七吧。”
溫妮莎趁機把自己一首叫著的愛植名合理化。裡卡多頓了一下，無奈搖頭，最後贊同了，無論什麼名字，只要她喜歡就好，這本來就是她的植物。
“裡卡多。”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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