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是球王》第四十章 情到深處自然吻(1)

作者:一百二十七·4天前

五月的第一個週末,米蘭徹底入了夏。

氣溫在一夜之間跳上了二十五度,街邊的梧桐葉從嫩綠變成了飽滿的深綠,花壇裡那些番紅花謝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叢叢淺紫色的薰衣草在暖風裡輕輕搖著穗狀的花序。溫妮莎終於把那件穿了一整個春天的薄外套收進了櫃子深處,換了一件棉麻材質的白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中段,站在窗臺前把窗戶推到了最開。

暖風灌進來,帶著街道上咖啡店飄出的濃縮咖啡香氣和花壇裡被曬溫了的泥土氣息。那顆羅勒的頂端己經快要摸到窗框上沿了,它長成了一個蓬鬆的綠色小灌木,主莖粗壯首立,側枝西下鋪展,在五月初的陽光裡油亮亮的,像一座被誰精心修剪過的微型綠色塔樓。

她伸手碰了碰它頂端那片最新展開的葉子,指腹下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葉脈裡那層細密的金色網路正在持續地運轉著,安靜而溫熱。這顆羅勒養了將近八個月,她所有的靈力都曾經在最艱難的那段日子注入過它,那些靈力如今正在她靈竅癒合之後形成一種溫潤的迴圈,她澆灌它,它也反過來持續地溫養著她,像一根細弱的紐帶,把她和這顆植物之間的牽絆織成了一條不斷流動的迴路。

下午裡卡多來的時候,穿了一件淺藍色的短袖Polo衫。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臂上沾著陽光的溫度,推門時帶起一陣初夏的熱風,讓窗臺上的羅勒葉片輕輕晃了一下。

“今天真熱。”

裡卡多手裡拎著一小袋杏子,進屋時順手放在桌角上。

“訓練的時候感覺草皮都在冒熱氣。”他小聲抱怨著這個天氣,語氣自然又親暱。

溫妮莎從冰箱裡拿出早就冰好的檸檬水倒了兩杯,把其中一杯遞給他。他接過去喝了一口,冰塊在杯壁裡碰撞出清脆的聲響。他靠在廚房檯面邊沿喝冰水的姿態鬆弛而舒展,整個人和冬天那個裹著厚圍巾、在玄關換鞋時左膝還需要略微撐一下借力的人己經判若兩人了。

“你最近膝蓋怎麼樣了?”溫妮莎問。

“好多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膝。

“隊醫前天做了個全面的檢查,說滑液和韌帶的各項資料都己經恢復到傷前的水平了。他問我最近到底吃了什麼,我照實說了喝了很多骨頭湯。”

“他沒讓你上交配方?”

“你猜對了,那老小子問了我是不是有特殊配方,沒經過你的同意我肯定是不會說的。”裡卡多說話語氣得意洋洋的,像幹了好大一件事,還得意衝溫妮莎挑眉逗趣。

溫妮莎忍俊不禁的笑了,這位上帝之子似乎恢復了以前的生氣,變得更生動活潑了很多。

兩人逗樂的閒聊幾句後,她把那袋杏子洗了放進果盤裡端到小圓桌上,兩個人面對面坐下來開始剝杏子吃。果肉橙黃飽滿,咬開的時候汁水在舌尖上濺開,酸甜的滋味在初夏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清爽。裡卡多吃到第二顆的時候手在嘴邊停了一下,然後他把那顆杏子擱在桌面上,抬起頭來看著她。

“溫妮莎。”

“嗯?”

“我今天來的時候在想一件事。”

溫妮莎放下手裡那半顆杏子,用紙巾擦了擦手指。“你說。”

裡卡多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窗臺上那顆羅勒上,又移回來。他的表情安靜而確定,像一條在入海口停留了很久終於決定匯入海洋的河流,沒有猶豫,只有一種積蓄了足夠力量之後的平靜。

“我從去年冬天開始在這間屋子裡喝湯。”他說。

“喝了快半年。我見過那顆羅勒從一盆側枝分成兩盆,見過窗臺上多了那幅畫,見過你的菜譜從三十頁寫到五十多頁。我每來一次就確定一次,我是想留在這裡的。”

溫妮莎坐在他對面,手指搭在桌面上沒有動。她能聽到窗外街道上偶爾傳來說話聲和腳踏車鈴聲,樓下蔬果店老闆娘正在跟某個顧客大聲講著什麼,那些聲音隔著初夏溫熱的風和敞開的窗子傳進來,和她面前這個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那你想留多久?”她問。

“沒有預設。”裡卡多幾乎不假思索的立馬回應。

“想留到明年你給羅勒換盆的時候,留到你那本菜譜寫滿一百道菜的時候,留到夏天那杯薄荷青檸飲做出來然後我第一個嚐到的時候,之後的再說。……其實更想永久,但我不確定行不行,所以還是隻做能做到的約定和承諾給你。”

他說的認真深情,但他又是那麼的理智,果然年齡閱歷不一樣,考慮的就會更多更妥善一些,有可能女孩子更愛永久的承諾,不過溫妮莎自己不是那種愛幻想的小女孩了,她更能聽懂這樣深思熟慮後的考量坦白的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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