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話,格里會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上,死於流彈或者導彈轟炸,這是他們這些耗材的結局。
但是有一天,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金髮男人出現在了他們的指揮部。
格里因為出色的戰績,己經混上了副官,金髮男人出現的時候他正好在指揮部執勤。
值班的同事用火柴擦亮一根菸,深深吸進肺裡,立馬露出那種神氣活現的表情,彷彿曬得乾裂的海綿突然吸飽了水。
他點了點菸灰,一指金髮男人消失的背影,“給我們供武器的大老闆,牛吧?”
格里瞥著男人配槍槍套上空落落的位置,那裡原來應該是國旗,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這些政客,敷衍人的功夫都懶得做。
“f*ck,要是能傍上大老闆就好了,老子再也不用在這破地方吃灰了。”
格里卻沒有他那般意動,蘋果綠的明亮眸子此刻蒙了灰,灰黯得沙塵後的綠草坪。
“不在這裡,又去哪裡?哪裡都一樣。”
“嗯嗯,”同事用鼻音抑揚頓挫地否定了他的想法,“你現在才16吧,毛都沒長齊,你懂什麼,這裡**的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
同事惡狠狠地咬了一口菸嘴,把過濾海綿嚼得亂七八糟,“老子要去夏威夷度假,去百老匯看光大腿女人跳舞,去阿拉斯加賭錢泡女人,那他媽才是活著的樣子,你個小屁孩懂嗎!”
“……”
格里偏過頭去,沒接話,唇角的弧度卻是十足的譏誚。
想過那樣的日子,現在拉開保險對著自己太陽穴來一槍比較快。
這話他沒說出來,因為出口的話大概下一秒這個蠢貨就會掏出槍來跟他拼命。
收拾他當然很簡單,但是處理後續很麻煩,弄死戰友可不是無足輕重的小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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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叛軍的首領,一個梳著油頭的軍裝男人擠出不太熟練的諂媚笑容,恭恭敬敬地送金髮男人出了指揮部。
“太感謝你們送來的武器,我們正好彈藥短缺,有了這批新裝備,肯定能把草包政府軍給掃平了。”
金髮男人卻只是不置可否地橫他一眼,“希望如此。”
路過執勤的格里之時,金髮男人忽然停止了腳步,湛藍的眼睛正視這這張塗著迷彩的年輕面龐。
首領立刻會意,諂笑道,“這是我們近兩年招進來的好苗子,槍法準,手也狠,要不您帶走,這片地界也不太平,帶著他就當多個保鏢了。”
格里很噁心別人盯著他的臉看。
在之前的十年裡,他無數次想劃爛這張給自己帶來麻煩的臉。
但他後來發現,這張臉在很多時候,是十分好用的誘餌,也就隨便了。
“可以,”金髮男人還真點了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格里忍著反胃,勉強用正常語氣回答道,“Greey?Green,長官叫我格里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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