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北一路小跑著衝回了宿舍,連行李都顧不上仔細整理,隨手往床上一扔,就扯著衣服進了澡堂子。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裡“嘩啦啦”地澆下來,瞬間衝散了連日行軍的疲憊。
蘇以北拿著肥皂,在身上使勁兒地揉搓著,大塊大塊的泥垢順著髒水流進下水道。
他一邊洗,腦子裡一邊飛快地盤算著。
這都走了五天五夜了,家屬院食堂的飯菜雖然管飽,但味道確實一般。
妹妹那身子骨本來就弱,在老家又被朱春娟那個黑心肝的後媽作踐了那麼多年,胃口肯定不好。
他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腦子裡甚至己經開始自動腦補出畫面來了——
他那個嬌滴滴、怯生生的寶貝妹妹,正可憐巴巴地趴在窗戶口,餓得面黃肌瘦、眼眶凹陷,像只沒人要的小貓一樣,眼巴巴地盼著哥哥回家。
一想到這兒,蘇以北就覺得自己這個做哥哥的太失敗了!
“不行,一會兒得趕緊去一趟外面的副食店。”蘇以北自言自語地嘀咕著。
他記得家屬院外面那家副食店,下午經常會有附近漁民送來的新鮮江魚。
要是運氣好能買到一條大草魚,回去給妹妹做個外酥裡嫩、酸甜麻辣的餈耙魚,那丫頭保準能多吃兩碗飯。
對了,還得再稱兩斤上好的醬牛肉!
那玩意兒紮實,最是補氣血,得給妹妹好好補補,把以前缺的營養全都補回來!
蘇以北動作極快地衝乾淨身上的泡沫,換上一套洗得乾乾淨淨、連個褶子都沒有的軍裝,把下巴上的鬍子颳得乾乾淨淨。
鏡子裡的青年軍官頓時變得精神抖擻,英氣逼人。
他把溼頭髮往後一抹,樂顛顛地推開宿舍門,正巧碰上顧祁年從隔壁走出來。
“顧團!”蘇以北咧著大嘴,大聲打了個招呼,“我收拾好了,先回一趟家屬院看看我妹妹。要是有啥緊急任務,您隨時吹哨,我隨叫隨到!”
顧祁年看著他那火急火燎的樣兒,忍不住笑罵著擺了擺手:“行了,趕緊滾蛋吧……這幾天在山裡,老子耳朵都快被你‘我妹妹’這三個字磨出繭子來了。”
“知道你是個妹控,趕緊回去瞧瞧,省的你妹妹出啥事你還賴我頭上。”
“嘿嘿,謝謝顧團!”蘇以北也不惱,反而一臉驕傲地挺了挺胸脯,轉身就往營區大門口跑。
可他這剛邁出宿舍區的大院門,迎面就撞上了一個跑得氣喘吁吁的年輕戰士。
“蘇副營長!哎呀,可算逮著您了!”小戰士一看到蘇以北,眼睛一亮,趕忙停下腳步,大口喘著氣。
“怎麼了?出啥事了?”蘇以北腳步一頓,疑惑地看著他。
“沒出事,是政委!政委讓我立刻來找您,說讓您一回來,就趕緊去他辦公室一趟,十萬火急!”
政委找他?
蘇以北心裡猛地一跳,原本有些焦急的心情瞬間轉為了狂喜。
政委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他,還能有啥事?
!了來下批告報請申的軍隨卿與蘇妹妹於關,的去上遞他前之是定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