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訓練,哪怕是差個幾秒鐘,他都絕對不會提前放行。
今天這破天荒地提前放人,顯然是顧祁年看到了他之前的訓練量己經超額完成,這才特意放了水。
蘇以北心中一暖,抬起右手,握成拳頭在自己的胸口上重重地錘了一下,湊近顧祁年,壓低聲音嘿嘿一笑:
“兄弟,夠意思!”
說完,他生怕顧祁年反悔似的,連多餘的一句話都沒說,拔腿就朝著家屬院的方向飛快地跑了過去,那速度,快得簡首像一陣風。
顧祁年站在訓練場邊緣,深邃的目光落在蘇以北那如脫韁野馬般的背影上,嘴角微不可察地淺淺勾了勾。
這小子,平時在營裡跟個黑麵神似的,一提到妹妹,倒像是個得了肉骨頭的毛頭小子。
他心裡莫名升起一絲罕見的好奇。
蘇以北整天掛在嘴邊、寶貝得跟什麼似的妹妹,到底能長成個什麼樣?
都說親兄妹長的都很像。
要是那姑娘長得跟蘇以北一樣,也是副濃眉大眼、輪廓硬朗的軍人長相,再套上一身嬌滴滴的女裝……
顧祁年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蘇以北穿女裝的畫面,脊背莫名有些發冷。
他好笑地搖了搖頭,收回視線,抬步朝著辦公大樓走去。
…
這兩天下來,蘇與卿在軍區家屬院裡算是徹底住下了。
她長得本就漂亮,性子又溫和有禮,說話輕聲細語的,見人就帶著三分笑。
不過短短兩天時間,整個家屬院的軍嫂們就沒一個不喜歡她的,走在路上,誰見了都要拉著她塞把花生或者抓把紅棗。
這天傍晚,蘇與卿剛從外面散步回來,前腳剛進屋,蘇以北後腳就風風火火地推門走了進來。
“卿卿,快看哥給你帶什麼好吃的了!”蘇以北一進門,就樂呵呵地揚了揚手裡拎著的一條肥美的鮮活草魚,另一隻手裡還拎著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油包,隱隱散發著燒雞的醬香味。
蘇與卿有些奇怪地看了看窗外還亮堂堂的天色,又看了看滿頭大汗的蘇以北,秀眉微蹙:“哥,你怎麼今天又回來的這麼早?”
這兩天她跟大院裡的嫂子們聊天,大夥兒都告訴過她,部隊下訓的時間都是有嚴格規定的,每天傍晚營區裡的大鐘一敲,那才是下操開飯的時候。
可這兩天,蘇以北每次都是在鐘聲響起前好一會兒就到家了。
雖然提前的時間不算太長,但這畢竟是在紀律嚴明的部隊。
蘇與卿心裡有些擔憂。
她來之前就聽王嫂子她們說過,蘇以北為了能早點把她接過來,這幾年在部隊裡拼了命地出任務,好幾次受了重傷差點連命都沒了,這才換來了如今的副營長軍銜和分房子的資格。
可以說,眼下這間能遮風擋雨的小磚房,幾乎是哥哥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生生拼出來的。
她不想因為自己,讓哥哥在作風和紀律上被人揪了辮子,連累了他的前途。
蘇以北一瞧見自家妹妹那張俏臉上寫滿了擔憂,心頭頓時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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