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支撐不住,將車座放平,甚至沒來得及設定鬧鐘,頭一歪,幾乎在瞬間就陷入了沉沉睡眠。
他是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迷迷糊糊摸到手機,眼皮沉重得幾乎睜不開,螢幕上顯示還是 “周靜宜” ,時間己經是中午十二點半。
“喂……” 陸景銘聲音含糊,帶著濃濃睡意。
“陸景銘,你到哪裡了?” 周靜宜聲音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背景音很安靜。
陸景銘猛地清醒過來,看了一眼車窗外刺眼的陽光和停車場環境,心裡咯噔一下。
睡過頭了!
“我在服務區,有點累睡了會兒。” 他實話實說,迅速坐首身體,啟動車子,“現在出發,估計……趕到療養院得三點半左右了。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才道:“沒事,安全第一。你……儘量趕吧,首接到療養院。”
頓了頓:“來時……記得收拾一下,換身……稍微正式點的衣服。”
陸景銘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還是昨晚為了保暖套的軍大衣,下面是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漢朝勁裝。
去見剛剛甦醒的病人,尤其是周靜宜的父親,這身打扮確實不太合適。
“好,我知道了。”他應了一聲,沒時間細想,承諾會盡快趕到後,便掛了電話。
賓士大G駛出服務區,匯入高速車流,朝著陳倉方向疾馳而去……
……,
陸景銘不知道的是,在他奔波救人和補覺的這十幾個小時裡,周靜宜正面臨著另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藉助上次綁架案的雷霆反擊,加上父親病情因人參出現轉機,周靜宜這幾日重新在周氏集團內部站住了腳跟。
然而,她也清楚看到了繼母林慧在集團深耕多年拉攏的勢力。
曾被她視為朋友的法律顧問劉紅,竟然是林慧安插在她身邊的耳目!
上次陸景銘去嶺西,表面熱情接待、實則暗含監視的週記黃金嶺西負責人胡萬金,也是林慧的人!
更不用說那些在各個部門、看似中立實則與林慧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中高層。
父親周秉坤的甦醒,本是一劑強心針,卻也成了新的風暴眼。
林慧聞訊,立刻換上了賢妻面孔,哭哭啼啼跑去療養院親自照料。
周靜宜礙於父親剛醒不宜受刺激,無法把她從療養院強硬趕走。
她本打算等父親好些,再慢慢將公司裡的暗流和自己遭綁架的真相告知,以免父親憂心,加重病情。
然而,就在林慧“照顧”周秉坤那一夜,不知她給丈夫灌了什麼“迷魂湯”,周秉坤竟然鬆口,應下了讓女兒與林慧的海歸大侄子林景川相親的事。
那林景川周靜宜聽說過:剛從海外回來,三十八歲,至今未婚,旁人都稱他一聲“海龜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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