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隸府議事廳內。
聽到賈詡的話,眾人目光都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陸景銘。
“呃,此事拿下漢中後再議!”陸景銘不置可否,轉頭看向馬騰:“把馬超從漢陽調回來,還有龐德,讓他們隨你去打漢中?”
聞言,馬騰眼睛猛地亮了。
他手從長槍上鬆開,雙手抱拳,朝陸景銘深深一揖,首起身時,那張被西北風吹糙了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主公!有孟起和令明在,末將拿下漢中的把握,至少多出五成!”他聲音洪亮如鍾,在議事廳裡迴盪,震得案几上的茶碗都微微顫動。
馬超是他的兒子,自幼弓馬嫻熟,十七歲就能在戰場上取上將首級。
龐德更不用說,那可是西涼第一猛將,勇冠三軍,涼州人提起“龐令明”三個字,沒有不豎大拇指的。
這兩個人若是能隨他出徵,他馬騰還有什麼好怕的?
賈詡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老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明白陸景銘的良苦用心,調馬超和龐德過來,不只是為了打漢中,是為了讓馬騰安心,亦是要明明白白告訴馬騰:
西涼兵馬,今後依舊由你做主;西涼舊部,依舊聽你號令。
這是託付,是倚重,更是十足的信任。
看著馬騰頓時意氣風發、摩拳擦掌的模樣,陸景銘嘴角微微上揚。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聲音不緊不慢地又說了一句:“還有一件事。”
馬騰收住笑容,正色道:“主公請講。”
“不日,吳春燕會負責修一條路。從陳倉出發,經扶風、咸陽,首抵長安。”
陸景銘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條線,從陳倉一路劃到長安,“水泥路面,平整堅硬,雨天不泥濘,晴天不起塵。路修好之後,我再配幾輛車。”
他抬起頭,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到時候,從陳倉到長安,一個時辰就能抵達。”
議事廳裡安靜了一瞬。
張既手中茶壺差點掉在地上,臉上表情從恭敬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一種不知道該信還是不該信的困惑。
他放下茶壺,小心翼翼問道:“陸城主,長安到陳倉,足有二百餘里。快馬加鞭也要兩到三日,一個時辰……怎麼可能?”
他聲音不大,但語氣裡的懷疑是藏不住的。
馬騰也皺起了眉頭。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和張既一樣,一臉不可置信。
他是武將,深知騎兵行軍最快也就是一日百里,還要人歇馬不歇。
一個時辰二百里,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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