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遠遠偷看過一次!那天后堂門窗鎖得嚴實,大人攥著一枚純金小鹿,嘴中唸唸有詞……念得好像是……是……”
“說重點,他念完以後呢?”陸景銘追問。
“然後呢……他整個人憑空消失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蹤跡!”
“大人將此事守得密不透風,府中下人但凡撞見這怪事,不出幾日便會莫名消失,其中內情我是半點不敢打探,真的一概不知!”
“方才他發覺有人潛入府中,當即捨棄我,揣著真金鹿遁走,只把這枚假鹿塞給我,用來迷惑你!”
攣鞮雲珠騰出一隻手,從陸景銘手裡接過小金鹿,只掃了一眼,便隨手一丟,“哐當”一聲,金鹿砸在地上滾出老遠。
“夫君,這一眼便是假貨。真金鹿的軀幹應該是鏤空的,紋路通透精巧,哪像這塊實心死沉的疙瘩。”
陸景銘一看金子被扔了,走過去撿起,使勁拍掉上面塵土:“假的歸假的!但這麼多金子,熔了拿去也能換一大筆錢財,就這樣扔多可惜啊!”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小金鹿。
一旁的攣鞮雲珠輕輕安撫襁褓裡的陸知朔,不讓孩子打斷他思索。
無數線索在腦海飛速拼接重組。
線索一:真高幹手握小金鹿,能夠憑空消失,這足以說明,他和自己一樣,擁有穿梭時空的能力;
線索二:替身怎麼會和林伯駒容貌完全一致;
線索三:如果高幹和林伯駒真是同一個人……
……
數條線索相撞,一個又一個大膽猜想接連浮上心頭:
第一種猜想:東漢幷州刺史高幹,依靠小金鹿穿梭時空去往現代,化名林伯駒紮根寶港,藉著倒賣漢代古董站穩腳跟。
可轉念又覺不對,林伯駒在現代經營灰色產業多年,城府手段根深蒂固,絕非倉促穿越之人能積攢下的根基。
第二種截然相反的猜想緊隨而至:是林伯駒憑藉小金鹿穿越至東漢,尋找機緣執掌幷州兵權,化身割據一方的刺史高幹。
怪不得六哥連請好幾個私家偵探,都找不到林伯駒的落腳處。
三哥甚至用上了美男計,沈令柔也沒有告訴他乾爹的住處。
不是三哥不帥,或許沈令柔是真的不知道。
再睜眼時,陸景銘心底己然理清全部脈絡:
眼前伏地發抖、面色慘白的高幹只是替身,真正執掌幷州的高幹,就是西處尋找小金鹿的林伯駒,二者本是一人。
他垂眸看向替身:“你如常行事,不準對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半個字都不行。”
說到這裡,他壓低聲音,寒意逼人:“如敢洩密,我就讓你悄無聲息消失……”
替身渾身冷汗浸透衣袍,額頭死死抵著青磚,抖著嗓子回話:“小人絕不敢。”
陸景銘不再看他,轉身接過雲珠懷裡熟睡的陸知朔,單手托住襁褓,一手攬住雲珠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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