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微真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底浮出一絲痛色。
“我愛了你百年，找了你百年！我一次次下山，一次次從希望到失望。”
“沈青，你為什麼半點不憐惜我？”
他說著，還想伸手去碰沈照雪的衣襬。
沈照雪看著那隻沾滿血汙的手，眼底閃過一點厭惡，抬腳便將他踹開。
玄微真人狼狽地滾了半圈，撞上冰壁，痛得悶哼一聲，沈照雪卻沒有半分動容。
“憐惜你？”
她彷彿聽見了什麼可笑的話，“玄微，你愛的究竟是我，還是你自己想象出來的沈青？”
玄微僵住，沈照雪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冷淡，一字一句都像刀刃割開他最後一層遮羞布。
“百年前，沈青與你相遇不過數日。”
“幾日而己，你愛的，究竟是那幾日里真正見過的人，還是這百年來，你自己一點點替她添上的溫柔、孤苦、遺憾和執念？”
“你比我更清楚。”
玄微真人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照雪看著他失神的臉，眼神沒有半點憐惜。
“你不是愛她，你只是愛那個沒能得到的影子，愛你自己百年來求而不得的遺憾，愛你以為自己很深情的樣子。”
玄微真人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沈照雪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所以別拿這種東西來噁心我。”
她抬起寒淵劍，劍鋒在幽藍燈火下泛著雪色寒光。
“你說得對，你的確還沒有來得及做那些事，所以，我會給你留一命。”
玄微真人瞳孔一縮，還未來得及開口，劍光瞬間落下。
沈照雪的劍法比當年挖她靈根的長老好多了，玄微一開始甚至沒有感覺到疼。
首到，鮮血順著沈照雪手中的寒淵劍垂落在冰面上。
“啪嗒”
下一瞬，劇痛遲鈍地、鋪天蓋地地湧上來，無數把細小的刀從靈根殘破處鑽入經脈，一寸一寸，將他早己碎裂的靈府重新撕開。
玄微猛地弓起身，喉間溢位破碎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靈力鎖鏈死死縛住他，讓他在有限的空間內不斷劇烈抽搐。
痛意像潮水一樣吞沒神智，與此同時，一種更深的絕望也隨之而來。
他再也不能修煉了。
痛到極致，玄微眼前恍惚浮現出很多年前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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