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這次是真的被嚇住了，他張了張嘴，卻半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沈照雪抬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頰，動作溫柔，語氣沒有半點溫度，“使用秘法的代價是什麼呢？”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問，“玄玉，你是要我再去拷問一下它，還是自己說？”
玄玉不知道她口中的它是誰，但他很清楚，若自己再不說，他和那個它的下場大概會很像。
他垂下眼，聲音放輕，“你還記得晏無咎嗎？”
沈照雪眼前浮現出那個躺在床榻上、幾日之間垂垂老矣的老者，神情冷了下來。
“這是秘法的代價？”
玄玉苦笑著搖了搖頭，“不。”
“禁忌秘法只有萬獸宮歷任宮主知道，他只是借溯因鏡，看了自己的過去。”
沈照雪皺眉，只是看看就這般嚴重，那玄玉……她不敢再深想下去。
玄玉繼續道，“他的過去被人強行斬斷，因此他只能用自己的精血強行檢視。”
“而出現在他過去裡，佔據他身體的的祂，不是他可以窺探的存在，所以他才會在幾日之內耗盡壽元。”
說到這裡，玄玉抬頭看向洞外風雪，不知想起了什麼，聲音低了下去。
“禁忌秘法的代價，怎麼可能那樣簡單。”
沈照雪心口猛地一沉，“所以你識海里的裂縫……”
她急切的聲音強行恢復冷靜，努力做出一副不在意的神情，“我會找到辦法的。”
玄玉看向她，眼神溫柔，輕輕搖了搖頭，“不，那與秘法無關……”
“那只是他強行留在這裡的代價而己。”一道陌生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洞穴裡響起。
沈照雪眼神驟冷，瞬間轉身，玄玉也警惕的看向前方。
原本蹲在地上替玄微吊命的溫扶疏，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手中還捏著一枚未化開的丹藥，指尖垂落，眼底卻慢慢浮上一層黑霧。
他用溫扶疏的臉，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沈照雪握著寒淵劍轉身，眉頭皺起，靈力飛快一卷，將雲燼和昏迷中的林卻同時拉回自己身邊。
雲燼被嚇了一跳，在看見溫扶疏眼底黑霧的瞬間驚恐的捂住嘴，害怕的躲在沈照雪身後。
沈照雪冷冷看著他，“你是誰？”
“溫扶疏”像是這才想起來，微微偏頭，笑容更深。
“哦，對了。真抱歉，一首沒有機會正式告訴你我的名字。”
他說著，抬手按在自己胸前，像模像樣地行了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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