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雪仍舊在笑，眼淚順著眼角滾落，她此刻發自內心覺得這一切都荒謬不堪，讓人作嘔！
玄微真人被她笑得臉色發白，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沈照雪，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怔愣地看著眼前近乎瘋魔的人。
沈照雪終於慢慢停下笑聲，低頭看向玄微真人，不在意地擦去不知為何掉落的眼淚，慢慢蹲下身，聲音溫柔，但說出的話卻格外恐怖。
“玄微，廢了你百年修為，讓你變成廢物，趴在地上搖尾乞憐的人。”
“不是玄玉，是我。你的……沈青呀。”
玄微真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沈照雪，終於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瞳孔一點點放大。
“不……”
他撐著冰冷地面，拖著殘破的身體艱難往後退。
可他己經沒有靈力了，曾經只需一步便可御風千里的大乘修士，如今連後退都顯得無比狼狽。
他的手掌按在碎冰上，被冰稜割破，鮮血一點點滲出來，他卻像感知不到疼，只一味搖頭。
“不可能，這不可能！”
沈照雪垂眼看著他，那雙眼太冷，冷得讓玄微從骨縫裡生出了寒意。
沈照雪慢慢站起身，寒淵劍在她手中輕輕一轉，雪白劍光映在她臉上，將她眉眼照得無比鋒利。
她低頭打量劍鋒，語氣輕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只是廢了修為，怎麼夠呢？”
她抬眼看向玄微真人，唇邊笑意極淡。
“親愛的師尊，你應該受過我所有的磨難，再去死啊。”
玄微真人渾身一震。
他看著這樣的沈照雪，神情本能地露出恐懼，可更多的則是一種茫然。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她會恨到這種地步。
“你……”玄微真人喉嚨發緊，“你是在怪我平日偏袒憐月嗎？”
他說著，像是終於抓住了唯一能解釋這一切的理由，急急道，
“她只是你的替身而己。”
“是，我從前瞎了眼，沒有認出你是沈青，你怪師尊，也是應該的。”
他狼狽地向前爬了一點，眼裡竟浮出一點卑微的懇求，不知求的是愛還是垂憐。
“修為沒了，我還可以再修，師尊不怪你，沈青，師尊真的不怪你……”
沈照雪看著他這副模樣，輕輕笑了一聲，“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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