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的嘴角彎了一下，偏過頭看著他。“還用聽誰說？朝堂上下誰不知道。”……
“我又不是傻子。”她說完，低下頭。
君凌絕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那副明明在問、又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心裡忽然軟了。他把她的手握緊了些，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著。“她喜歡我是她的事，與我無關。”他的聲音帶著篤定。“我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
十七低著頭，嘴角慢慢彎起，沒有看他。“那好吧。”
他對沈知意的態度，她看的清楚。她不是吃醋，她只是忽然想問。想知道他會怎麼回答，想知道他提起那個等了他很多年的女人時，臉上是什麼表情。他沒有讓她失望，他的表情告訴她，那個人在他心裡從來沒有位置。這就夠了。
君凌絕看著她那副明明己經滿意了、還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低下頭，吻落在她額頭上。很輕。他沒有離開，唇順著她的眉心、鼻樑，一點一點地往下移。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又顫了一下，閉上眼。他的唇落在她的眼瞼上，落在她的鼻尖上，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他吻得認真，他的氣息拂在她臉上，灼熱帶著他獨有的清冽氣息。
“我要怎麼證明，我有多愛你呢？”他的聲音含糊，貼著她的唇。他沒有等她回答，吻又加深了，像是要把這句話揉進她的骨血裡，讓她永遠記住，讓她再也不會問出“什麼是愛”這種傻話。
十七被他吻得有些上頭。他的手從她腰間滑到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緊緊的。他的吻從她唇上移到她耳側。她的呼吸亂了，被他的氣息勾引的，再也靜不下來。
她忽然翻身，把他壓在身下。燭火跳了一下，他的眼睛亮了，映著燭光，映著她的臉，映著她散下來的、垂在他臉側的頭髮。她看著他，低下頭，吻住了他。
這是第一次她主動撲向他，她想學，可不太會。他伸手攬住她的腰，沒有奪回主動權，任她吻著。他的拇指在她腰側輕輕蹭著，一下一下的，像是在鼓勵她，又像是在告訴她，不急，慢慢來。
她吻著他，他回應著她，不急不慢。可她的手忽然從他髮間滑下落在他衣領上。指尖碰到他的鎖骨，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一首向下，她摸到腰間那根系帶，扯了一下，扯開了。
他愣了。不只是愣，那一瞬間腦子裡忽然空了。
她什麼時候學會的？她從來沒有這樣主動過。
“確定嗎？”他的聲音有些不穩。
她沒有回答，低下頭，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今天…我在上。”她的聲音帶著確定。
他笑了一聲，很短，悶悶的，從胸腔裡震出來。黑暗裡他伸出手，把她散下來的頭髮攏到耳後，指尖蹭過她的耳廓，她的耳朵燙得嚇人。他感覺到她的臉紅了，沒有揭穿，手從她耳後滑下來，落在她腰側，輕輕攬著。
“好。”他說，聲音很低。…“你來。”……他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他把自己交給她了。他是攝政王，朝堂上說一不二，戰場上殺伐果斷，從來不把後背交給任何人。可他在她面前躺平了，把主動權交給她。
她的手從他腰間滑到下面去，他繃緊了身子，小腹的肌肉一塊一塊地硬起來。他的呼吸從鼻子裡噴出來，又急又燙，在黑暗裡聽得格外清楚。他沒有躲，也沒有握住她的手，就那麼躺著，把自己交給她。她碰他的時候，他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像被電擊中，從脊椎骨一路麻到頭頂。他的手指收緊，攥住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他把那聲到了喉嚨口的悶哼嚥了回去，咽得脖子上青筋都鼓起來。
“你學壞了。”他的聲音含糊不清，像是從胸腔最深的地方震出來的。沙啞，低沉，帶著一種他從來沒用過的陌生的腔調。
她停了一下，她低下頭，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你教的。”她說。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很短，悶悶的。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不是阻止，是把她的手往自己這邊拉了拉。他的呼吸更重了，滾燙的氣息拂在她臉上，像要把她灼傷。
“繼續。”他說。那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認了命的、甚至有些急切的味道。他不是在命令她，他是在求她。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額頭，含混地念著她的名字，清洛。她聽著他的聲音，感受著他身體的反應，嘴角彎起來。不是得意，是覺得這一刻真好。他在她面前，沒有面具，沒有鎧甲，沒有攝政王的威嚴，沒有君凌絕的冷硬。他只是一個男人，一個愛她的男人，一個把自己完完全全交到她手裡的男人。
夜還很長，他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把這份信任一點一點地磨成更深的東西。她說不出那是什麼，可她覺得，那應該就是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