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安文軒睜開眼，只覺得腦袋昏沉沉的。他皺了皺眉，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那陣鈍痛才慢慢散開一些。
他偏過頭，看見沈知意坐在圓桌前，背對著他，手裡握著一支筆，低頭在寫著什麼。
安文軒恍惚了片刻，慢慢坐起身。被子從肩上滑下來，他才發現自己還穿著昨夜的衣裳。
他抬頭看了看西周，又看了看沈知意的背影。他想起昨晚的事了，零零碎碎，拼不太全。
他記得自己喝了酒，記得自己求她。
他揉了揉太陽穴，頭更疼了，一跳一跳的疼。
沈知意聽見身後的動靜，放下筆，轉過身，看他醒了。
伸手倒了一杯水，端過去，遞到他面前。動作自然，沒有別扭的刻意迴避。
她開口：“喝點水。”安文軒抬著頭看著她，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溫度正好。
他把杯子握在手裡，沒有立刻放下。“昨晚……我是不是說了很多胡話？”
他的聲音有些澀。沈知意搖搖頭。沒說什麼。
安文軒看著桌上那張紙。問，你寫的什麼？
沈知意也沒藏著。大大方方拿過來給他看。
安文軒接過那張紙。第一眼就落在了“和離書”這三個字上。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立刻說話。目光慢慢往下移，看著那幾行字——“彩禮一併退還。嫁妝帶回。“雙方自願和離，無任何感情糾葛。”
字跡工整，語氣平和，像是斟酌了很久才落筆的，連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他不自覺地攥緊了手裡的那張紙，指節泛白。
看完了，他沒有抬起頭。
沈知意站在桌邊，沒有催他。她低著頭，手垂在身側。
過了好一會兒，安文軒才開口，聲音低沉：“我不同意。”
沈知意的睫毛動了一下，抬頭看著他。
“你寫的這些……我不同意。”
他看著她，目光堅定。“和離不是兒戲，不是過家家。不是你想離就離。”“沈知意，你幾歲？…你還小嗎？”
他停頓了一下。“不要因為我的一時過錯，就否定了我們的以後。”
“我喜歡你。一首喜歡你。首到現在，從來都沒有變過。”
沈知意剛要說什麼？安文軒沒有給沈知意開口的機會。
“今天陪你回門。”你收拾一下。他頓了頓，“和離的事不要再提了。”
沈知意張了張嘴，那些在喉嚨裡滾了一夜的話，忽然就被堵住了。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安文軒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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