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的腳步極快。
葉十七跟在他身後，步伐想快，卻比平日慢了些。不是不想快，只是頭還有些暈。每走一步，虛浮得厲害。可她堅持著，一聲不吭，只按著手腕上那條滲血的繃帶。
院門外，春桃和冬香正站在廊下候著。
她們一早便來了，見小姐房門緊閉，墨影又急匆匆地進去又出來，誰也不敢多問，只是垂手立著，眼觀鼻鼻觀心。此刻見葉十七出來，兩人連忙福身行禮。
“小姐——”
“我出去幾天。”
葉十七腳步未停，只丟下這一句話，語氣平淡。
春桃愣住了，下意識想要跟上：“小姐您去哪兒？奴婢去準備——”
“不必。”
葉十七側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沒什麼表情，可春桃不知怎的，腳底下像是生了根，再也邁不動一步。
冬香更是大氣都不敢出，只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
葉十七收回目光，繼續朝前走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又停下，微微側首，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告訴你們門主，說我出去幾天。過幾天回來。”
春桃和冬香齊齊福身：“是，小姐。”
再抬頭時，那道纖細的身影己經走遠，跟在墨影身後，很快便消失在了門後。
春桃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嘀咕：“小姐這是去哪兒啊？臉色怎麼那麼差……”
冬香扯了扯她的袖子，壓低聲音：“別問了。小姐的事，也是咱們能問的？”
春桃縮了縮脖子，不再吭聲。
兩人站在廊下，望著空蕩蕩的月亮門，總覺得今日的小姐，和平日裡那個挑剔任性的“大小姐”，有些不一樣。
可哪裡不一樣，她們又說不上來。
暗夜閣的大門，在葉十七面前形同虛設。
門口的守衛看見是她，又看見她身後跟著的墨影，連攔都不敢攔，只是低頭行禮，目送著兩人快步走出門樓，消失在清晨的薄霧裡。
沒有人問“大小姐去哪兒”，沒有人問“何時回來”，甚至沒有人敢多看一眼。這些日子，整個暗夜閣都知道，這位新歸的大小姐，是門主的心頭肉，連蕭堂主見了都得讓三分。她要走，誰敢攔？
葉十七跨出門樓的那一刻，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她回頭，看了一眼這座龐大的建築。晨光落在那些飛簷翹角上，卻照不透底下的陰暗。
葉歸塵不在。
偏偏在這個時候，不知去哪了。還有蕭宴，這幾日也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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