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大意。”…他又說了一遍。葉十七這次沒拒絕，點點頭：“好。
君凌絕給了碧荷一個眼神，意思是，去請秦醫正，碧荷應下，連忙跑了出去。
君凌絕起身，扶她走到床邊，給她蓋好被子。她靠在枕上，眼睛又有些睜不開了，可還是撐著沒睡，看著他。他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過了一會兒，碧荷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輕手輕腳的，到了門口停住，壓著聲音說：“王爺，秦醫正來了。”
君凌絕站起身，走到門口。秦醫正揹著藥箱，氣喘吁吁的，顯然是趕過來的，額頭上還冒著細汗。他朝君凌絕拱了拱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讓進了屋。
葉十七撐著要坐起來。秦醫正放下藥箱，在床邊坐下，把脈枕墊在她手腕底下，伸出三根手指搭上去。屋裡安靜下來。碧荷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出。君凌絕站在床邊，一動不動，看著秦醫正那張老臉。
過了好一陣，秦醫正鬆開手，把脈枕收回去。葉十七看著他，問：“秦老，怎麼樣？”
秦醫正捋了捋鬍子，慢悠悠地開口：“沒什麼大事。月份大了，孩子長得快，胃口自然就差些。嗜睡也是常事，到了這個時候，多休息是應該的。”他頓了頓，看了君凌絕一眼，又看了看葉十七，補了一句，“不過往後啊，得少吃多餐。一頓別吃太多，一天多吃幾頓。那些油膩的，能不吃就不吃。清淡些，好消化。”葉十七點點頭，鬆了口氣，靠在枕上，嘴角彎了彎。君凌絕那根繃著的弦，這才算真正鬆下來。
秦醫正開了個方子，說是安神養胎的，又叮囑了幾句，無非是“別累著”、“別操心”、“多走動但別走太多”之類的老話。碧荷跟著去抓藥，屋裡又安靜下來。葉十七靠在枕上，看著君凌絕，見他臉上那層緊繃的神色終於散了，忍不住笑了：“我說沒事吧，你非把秦老折騰來。”君凌絕沒理她，把她耳邊一縷碎髮撥到後面，又給她掖了掖被角。
“明天想吃什麼？”他問。葉十七想了想：“白粥，配那個醃蘿蔔。”君凌絕點點頭，看著她，就這？
葉十七靠在枕上，想了想，嘴角彎起來：“就想吃些開胃的。那個醃蘿蔔開胃啊。”。君凌絕沒反駁。”
葉十七忽然又想起什麼，拉了拉他的袖子：“讓廚房做些包子也可以，素餡的。”君凌絕點點頭，把這話也記下了。她又想了想，好像還有什麼想吃的，想了半天，沒想起來，擺擺手，“就先這些吧，別的明天再說。”
君凌絕“嗯”了一聲，把她往懷裡攬了攬。葉十七靠在他身上，閉著眼。呼吸慢慢變的均勻。
窗外月亮又往西挪了一點。棲鳳宮偏殿的下人房裡，春杏的床位空了。嬤嬤說挪到後院去了，免得過了病氣給別人。同屋的宮女們鬆了口氣，把她的被褥捲了卷，堆在牆角，等著有人來收走。沒人問她在後院怎麼樣了，也沒人去看。後院那間小屋門關著，窗也關著，聽不見裡面有什麼動靜。只有月亮照著，冷冷清清的。
攝政王府這邊，碧荷回來，手裡端著托盤，上面幾碟小點心，走到門口。往裡探了探頭，見王妃己經睡著了，王爺靠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也閉著眼睛。她慢慢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