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像開玩笑？”
高明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
確實不像。
那張臉的表情特別認真，認真得讓人想抽他。
“朱粲那人兇殘得很。”高明說，“手下那幾萬人，都是亡命徒。我們五千騎兵，打不過。”
“打不過也得打。”燕北說，“我最恨的就是這種吃人的畜生。遇上了，不殺，心裡過不去。”
高亮在旁邊嘀咕：“你是主將，你說啥就是啥唄。反正我也打不過你，攔也攔不住。”
高明瞪了他一眼，又看燕北：“你確定？進了朱粲的地盤，可就不是鬧著玩的了。朱粲那人真吃人，不是嚇唬人的。”
“我確定。”燕北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看高明，看的是西南方向。
暮色裡，那邊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清。
但他總覺得那邊有股臭味。
不是真的臭味，是感覺上的。
一想到朱粲那個人，就感覺空氣裡都是腐臭味。
高明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在權衡。
回去跟楊林覆命，說追丟了，李密跑了。
楊林會怎麼想？五千騎兵追幾千步兵，追了大半天，追丟了。
這話說出去，誰信？
但要是進了朱粲的地盤，五千對三四萬，打起來肯定吃虧。
他看了一眼高亮。
高亮聳了聳肩，意思是：你拿主意。
高明又看了一眼燕北。
燕北已經翻身上馬了，槍扛在肩上，歪著腦袋看他，好像在等他的答案。
“行。”高明咬了咬牙，“打就打。反正我這條命也是父王給的，死在戰場上不虧。”
高亮在旁邊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最後會這麼說。”
高明翻身上馬，朝後頭的騎兵喊了一句：“掉頭！往回走！”
五千騎兵開始轉向。
馬匹在官道上掉頭，有點亂，後頭的馬不知道前頭髮生了什麼事，擠在一起，有人被馬擠得差點掉下去，罵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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