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打李子和楊林坐在馬上，手裡的囚龍棒橫在馬鞍上，晨光從東邊照過來，把他影子拉得老長。
隊伍從洛陽出來到現在，走了大半個月了。
十萬驍果軍後頭跟著糧草輜重，拉出去幾十裡地。
本該走得慢的，但打了勝仗，士氣不一樣，馬蹄都踩著點兒似的。
燕北騎馬跟在他旁邊，槍扛在肩上，甲冑上還留著前幾天打仗濺上去的血點子，沒洗。
“王爺，您這是打算一鼓作氣把李子和也端了？”
楊林側頭看了他一眼：“不行？”
“行。”燕北說，“您說打誰就打誰。”
“那就打。”楊林把囚龍棒從馬鞍上拿起來，攥在手裡掂了掂，“梁師都完了，突厥跑了，李子和那點兵算什麼？趁著這股勁兒，把榆林拿下來，北邊這一片就乾淨了。”
高亮從後頭追上來，聽見這話接了一句：“父王，李子和可有兩萬步兵呢，兩千騎兵，加起來兩萬二。”
“你剛打了勝仗，怎麼還替他長起威風來了？”
“我不是替他長威風。”高亮撓頭，“我是覺得吧，兩萬多人也不是小數目，萬一他們只是守城，那打起來也費勁啊！”
楊林沒理他。
高明在後頭踢了自己弟弟一腳：“你少說兩句能死？”
“我實話實說嘛。”
“實話也不能說，父王現在正在興頭上呢。”
楊林聽見後頭倆兒子嘀嘀咕咕，回頭瞪了一眼，兩人同時閉嘴了。
隊伍繼續往北走了三天，進了李子和的地界。
榆林郡的地形跟南邊不一樣，平原來到這兒收窄了，兩邊開始出現土黃色的矮山包，風一吹捲起一層沙土，打在臉上跟針扎似的。
燕北騎馬走在隊伍前頭，往北邊看了看。
遠處影影綽綽能看見一座城的輪廓，灰撲撲的，在日頭底下泛著一層土色。
“那就是榆林城？”
他身邊一個跟著走過這一帶的校尉點頭：“對。李子和就在城裡頭。”
“那咱們就在這兒紮營，明天去城下會會他。”
楊林在後頭聽見了，沒反對。
大軍就地紮營，帳篷一頂頂支起來，炊煙升上去跟晚霞攪在一塊兒。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燕北就醒了。
他從帳篷裡鑽出來，打了盆涼水洗了把臉，水涼得激靈一下，整個人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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