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低著頭，肩膀在抖，但他沒喊，也沒求饒。
李淵的聲音又傳下來了，比剛才沉了一分：“楊林，我李淵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不是靠被人威脅的。你要殺，就殺。殺了我兒子，我替他把仇報回來。”
楊林的臉色沉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李元吉。
李元吉跪在地上，從始至終沒抬頭，就那麼跪著，像個泥塑。
楊林攥了攥囚龍棒，又鬆開了。
他轉頭看了燕北一眼。
燕北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楊林抬手，往下劈了一下。
一個兵卒走上去，抽刀，手起刀落。
血噴出來，濺在泥土上。
李元吉的身體往前栽倒，頭滾了兩圈，停在囚車旁邊。
城樓上傳來一聲哭嚎。
李淵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元吉！我的兒啊！”
他的聲音在城牆上回蕩，帶著哭腔，聽著像是一把鈍刀在石頭上磨。
李世民扶著城垛的手也攥緊了，指節泛白。
他轉頭看了李元霸一眼。
李元霸還蹲在拐角處，他聽見城樓上的動靜，抬起了頭。
他先是看了看李淵，又看了看城下的囚車和地上的屍體，最後目光落在了楊林身上。
“那是三哥？”李元霸的聲音有點悶，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李世民點頭：“元霸，楊林殺了你三哥。”
李元霸站起來。
他站起來的過程看著挺慢的，像是不太適應站著這個姿勢。
他把那對大錘從地上提起來，兩隻手各拎一個，錘頭挨在地上拖著走。
鐵錘刮過城磚，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走到城垛邊上，往下看了一眼。
楊林的大軍從城下列到遠處的坡地上，黑壓壓一片，旌旗在風裡獵獵響。
李元霸看了一會兒，然後回頭問李世民：“二哥，下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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