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這大秦江山，你睡得可還安穩？”
嬴政的話音剛落，大殿裡的尿臊味被夏風一吹，悶散在每一根粗壯的蟠龍柱之間，燻得人直反酸水。
胡亥的臉白得像抹了二斤牆灰。
他兩隻手在溼漉漉的褲襠上胡亂抓了兩下，嘴皮子直哆嗦，“父......父皇！這破光幕扯淡呢！兒臣。兒臣連只雞都不敢殺啊！”
咸陽城另一頭，九皇子府後院。
贏子淵嘴裡嚼著瓜子仁，腳丫子在半空中晃盪了兩下，帶起一陣微風。
“小桃，你這丫頭怎麼又捂眼？指縫留那麼大，偷看啥呢。”
他吐掉一點帶鹹味的瓜子皮，指著天上那塊放著金光的巨幕。
“趕緊去廚房搬個小馬紮坐好，老趙這廝要上才藝了。”
小桃從袖口掏出個皺巴巴的棉布帕子，抹了抹發紅的鼻尖，聲音嗡嗡的。
“公子呀......這趙大人長得陰惻惻的，奴婢瞅著心裡直發毛，晚上準得做噩夢的。”
半空中的光幕翻滾了一下，藍色的電流隱去。
天音沒再播報，而是直接放出了清晰度極高的動態影像，連地磚縫裡的灰都看得一清二楚。
畫面裡是一座寬敞的朝堂。
不過龍椅上坐著的不是嬴政，而是穿著肥大龍袍。滿臉油光的胡亥。
趙高手裡捏著根粗糙的麻繩，繩子另一頭，牽著一頭長滿斑點的梅花鹿。
鹿蹄子踩在木地板上，“噠噠”作響，在空曠的大殿裡帶出迴音。
趙高扯著尖銳的鴨公嗓，指著那頭鹿就衝胡亥邀功，滿臉堆著笑。
“陛下您瞅瞅，老奴今兒給您尋了匹好馬，跑起來四蹄生風呢！”
胡亥歪在龍椅上，手裡端著個鑲金酒杯，樂得鼻涕泡都快冒出來了。
“丞相喝多啦？這明明是頭鹿嘛，頭上還長著角呢，你當朕眼瞎啊！”
趙高眼睛一眯，原本彎曲的腰背挺直了些，陰毒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向階下站著的那群大臣。
“諸位大人，你們倒是給陛下說說，這到底是馬......還是鹿啊？”
畫面裡的大臣們面面相覷，互相使眼色。
有人脖子一縮，低著頭含混不清地說那是馬。
有個脾氣倔的武將硬邦邦懟了一句是鹿，結果畫面一閃。
那武將就被幾個黑衣甲士拖出大殿，直接按在石階上剁了腦袋。
贏子淵躺在搖椅上，差點把嘴裡含著的冰鎮酸梅湯笑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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