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兩個月。
北方十幾個州府的荒地，全種上了系統兌換的紅薯和土豆。
一個滿臉褶子的老農。穿著漏風的破棉襖。
粗糙乾裂的雙手捧著那張蓋著紅印的地契。
手抖得拿不住紙。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把臉死死貼在散發著土腥味的地皮上。
衝著汴京的方向拼命磕頭。泥巴糊了滿臉。
只要能吃飽飯。老百姓就認死理。
顧淵在他們心裡，比廟裡鍍金的泥菩薩管用一萬倍。
與此同時。工業機器開始瘋狂運轉。
大名府、獨龍堡、汴京郊外的兵工廠規模擴大了十倍。
無數的高爐日夜噴吐著濃烈的黑煙。
刺鼻的煤渣味覆蓋了半個城池。空氣裡總是飄著灰色的粉塵。
落在衣服上，拍都拍不掉。呼吸一口嗓子都發幹。
鐵匠們光著膀子。汗水混著黑灰，在脊背上衝出一條條泥溝。
老王頭拿著鐵鉗，指揮著水力鍛錘。
巨大的鐵錘狠狠砸在通紅的鋼胚上。火星西濺。
一個學徒被燙了腳背，疼得首跳，手裡的鐵鉗噹啷掉在地上。被老王頭一腳踹回爐子邊。
兵工廠最深處。
一臺醜陋笨重的鋼鐵機器被拼裝起來。
水沸騰的咕嚕聲響起。白色的高壓蒸汽順著生鐵管道噴湧而出。
發出尖銳的嘶鳴。
華夏第一臺原始蒸汽機，在煤炭的燃燒中緩慢地轉動了巨大的生鐵齒輪。
流水線作業被強制推行。
有人專門負責鑽孔，有人專門負責打磨。
一根根黑乎乎的火炮槍管，像下餃子一樣被生產出來。
每天都有成箱的開花彈和成批的鋼甲被運往前線。
木頭輪子壓在官道上，發出沉重的嘎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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