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在燃燒的廢墟上空驟然響起。
聲音首接穿透了木材爆裂的劈啪聲。
一道比以往都要龐大、璀璨的淡藍色全息光幕，在顧淵的眼前緩緩展開。
光幕邊緣帶著細微的電流蜂鳴。把周圍漫天的黑煙都映成了一種詭異的幽藍色。
顧淵停下腳步。
帶血的皮靴踩在焦黑的沙土上。
他抬起頭，看著視網膜上瘋狂跳動的金色字元。
那些看膩了的生鐵扎甲、滑膛火炮和冷兵器圖紙，像退潮的水一樣瞬間消失。
新的科技樹像一根根發光的血管，向下瘋狂延伸。
“蒸汽機高壓氣缸無縫鑄造圖紙。”
“鐵甲艦鋼板鉚接技術。”
“後裝線膛步槍底火結構。”
顧淵的呼吸重了一瞬。
寒風灌進肺裡，帶來一陣短暫的刺痛。
光幕的正中央，沒有再顯示什麼武器。
而是懸浮著一張緩緩旋轉的三維世界地圖。
大宋的那點版圖，在這張遼闊的地圖上，只佔了指甲蓋大小的一塊。
廣袤的深藍色海洋。未知的西方大陸。
起伏的山脈和未標記的海岸線。全被標得清清楚楚。
顧淵伸出滿是老繭的右手。
粗糙的指節穿過虛擬的光幕。
觸不到實體，只有指尖傳來一點微弱的溫熱感。
他收回手。把指縫裡沾著的半點肉泥隨便抹在大氅邊緣。
“傳令拔營。”顧淵轉過身。“回家。”
幾個月後。中原大地。
二十萬火器大軍跨過長城關隘。
沒有了出征時的壓抑和肅殺。隊伍裡偶爾能聽見老兵互相打趣的糙話。
拉炮車的粗麻繩磨斷了好幾根。炮兵們光著膀子在泥地裡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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