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全是鐵的玩意兒，扔黃河裡真沉不下去？”韓世忠嚥了口唾沫。
岳飛從後面的過道走過來。
手裡拿著一卷剛從兵工廠拿出來的線膛槍圖紙。
他看圖紙看入迷了，沒注意腳下橫穿過路面的滾燙蒸汽銅管。
小腿迎面骨結結實實地貼在銅管上。
“嘶。”
岳飛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趕緊往後退了半步。
粗糙的棉布褲腿被燙糊了一小塊，散發出難聞的焦臭味。
他彎下腰揉了揉被燙紅的小腿肚子。
站起身時，臉上卻繃不住笑意。
他把手裡的圖紙捲起來，重重敲在韓世忠的肩膀上。
“黃河裝不下這鐵王八了。”
岳飛指著圖紙上的機械結構。
“有了這蒸汽機器的力氣。咱們的火炮和步兵，以後連推車的挽馬都省了。”
韓世忠咧開嘴，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
“那感情好。老子正好想去海里撈幾頭大鯊魚嚐嚐鹹淡。”
一個月後。
汴京城中央。
原本寬闊的宣德門廣場被徹底推平。
用鋼筋和灰白色的水泥，澆築起了一座高達三丈的帝國高臺。
沒有雕龍畫鳳。沒有漢白玉的欄杆。
水泥牆面粗糙、堅硬。透著工業時代的冷酷與狂暴。
高臺西周架著十幾座巨大的黃銅火盆。
火苗在初冬的風中獵獵作響。
顧淵穿著純黑色的棉麻龍袍。
這衣服布料很糙。沒有用金銀絲線繡什麼繁瑣的圖案。
腰間依舊掛著那把沾過無數人鮮血的天子劍。
黑色的劍鞘邊緣，有些發白的磨損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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