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的劍尖越過黃銅桌面的邊緣。
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遙遙指向地圖上那片深藍色的無垠大洋。
劍刃折射出的慘白冷光，精準地映在岳飛和韓世忠狂熱的眼底。
大殿裡的風吹過。
羊皮地圖的邊緣被吹得嘩啦啦首響。
韓世忠死死盯著劍尖指向的那片海域。呼吸像拉風箱一樣粗重，噴出一股濃烈的酒氣。
“南洋。”
顧淵手腕一沉。天子劍噹啷一聲拍在桌面上。
“那是一片流著黃金和香料的海。”
“大華的陸地己經掃乾淨了。但真正的獵場，在水裡。”
顧淵轉過頭。黑色的龍袍擦過堅硬的桌角。
“韓世忠。”
“末將在！”韓世忠猛地抱拳。動作太大，手肘撞翻了桌上的一個空茶碗。
茶碗滾落在地，摔成兩半。他看都沒看一眼。
“造船廠和兵工廠的規模，再擴三倍。”
顧淵指著地圖上的海岸線。
“木頭舢板全給我劈了當柴燒。我要的，是全鋼板鉚接的鐵甲巨獸。”
“裝上蒸汽鍋爐。把那些大炮全釘在甲板上。”
韓世忠激動得渾身肥肉亂顫。
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胡亂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
“陛下放心！哪怕是拿牙啃，末將也把那鐵殼子給啃出來！”
中原一統，大華帝國的機器徹底開動。
汴京城外的黃河入海口。
這裡己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沸騰的工業怪物。
幾十根粗壯的紅磚煙囪日夜不休地往外噴吐著黑煙。
把天空染成了一片壓抑的鉛灰色。
空氣裡全是刺鼻的煤炭味、機油味和刺耳的鋼鐵碰撞聲。
十幾個巨大的幹船塢在江邊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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