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全毀了！顧淵這是倒行逆施，用那些奇技淫巧亂了天常！”
旁邊一個胖乎乎的豪紳咬著牙。
他原本有一萬畝良田，現在全被分給了那些他眼裡的泥腿子。
“那造船廠裡日夜冒黑煙。這是妖氣沖天！”
胖豪紳眼珠子發紅，喘著粗氣。
“他們造的那些鐵疙瘩，根本就是觸怒海神的東西！”
“絕不能讓他們把那什麼蒸汽鍋爐造出來！”
胖豪紳壓低了聲音，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我打聽清楚了。今晚造船廠的守衛換防。”
他從懷裡摸出兩錠私藏的銀子，砸在桌上。
銀子撞擊木板，發出一聲悶響。
“我糾集了三十個死士家丁。備了火油。”
胖豪紳死死盯著在場的幾個腐儒。
“咱們趁夜摸進去。一把火，把那些鐵架子和圖紙全燒成灰！”
“毀了那妖物。這大華的江山，早晚還得回到咱們讀書人和鄉紳的手裡！”
老儒生們對視了一眼。
乾癟的嘴唇哆嗦著。
最終，一個個咬著後槽牙點了點頭。
深夜。
黃河入海口的風極大。
風捲著江面上的水汽，刮在臉上像冰碴子一樣刺骨。
造船廠的外圍圍牆，是用青磚新壘的。
周圍沒有點燈。黑燈瞎火。
只有牆內遠處的高爐，隱隱透出一團暗紅色的火光。
三十多個黑影，貼著滿是爛泥的江堤，悄無聲息地摸了過來。
為首的幾個豪紳家丁，手裡提著沉重的木桶。
木桶裡裝滿了猛火油。
隨著走動，刺鼻的火油從桶沿上溢位來，灑在泥地上，發出輕微的滋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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