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到京州市發改委報到的第三天，就帶著兩個科長去了第一個老舊小區，棉紡廠家屬院。
棉紡廠家屬院在京西區，建於上世紀七十年代末，住著六百多戶人家。
林辰到的時候，正趕上下水道堵塞，汙水從井蓋裡冒出來，流了一地，臭氣熏天。
住戶們用磚頭和木板搭了條臨時通道，踩著走過去。
一個老大娘拄著柺杖，站在單元門口不敢動，怕摔倒。
林辰上前扶了她一把：“大娘，您慢點。”
老大娘看了他一眼：“你是誰啊？”
“我是市裡的，來看看你們的情況。”
老大娘嘆了口氣：“看有什麼用？年年都來看，年年都不修。”
“我們這個院，下水道堵了三年了，找過街道，找過區裡，都說沒錢。”
“我們這些老傢伙，走又走不動，住又住不安生，活受罪。”
林辰問：“三年了？沒人管？”
“管？誰管？”
老大娘指了指周圍。
“你看看這些樓，牆皮都掉光了，電線像蜘蛛網，冬天暖氣不熱，夏天漏雨。”
“年輕人都搬走了，剩下的都是我們這些老不死的。”
林辰把老大娘送回屋裡，出來的時候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他又去了城南的化工廠家屬院，情況更糟。
這裡的房子比棉紡廠還老，建於七十年代初，有的牆體己經開裂，用木頭頂著。
電線像蜘蛛網一樣掛在外面，有的地方己經露出了銅線。
一個退休工人拉著林辰的手，指著頭頂的電線說：“同志，你看這些電線，颳風下雨就冒火花。”
“去年有一戶的電線短路，把冰箱都燒了。”
“我們找過供電局，供電局說線路老化嚴重，要徹底改造，但沒有資金。”
最後去的是老城區的文廟街片區。
這裡是京州最老的居民區之一，房子大多是六七十年代建的，有的甚至更老。
住戶雜，有本地居民，有租戶，有做小生意的。
違章搭建特別多，有的把院子搭成了房子，有的在巷子裡搭了棚子賣東西。
巷子窄得只容一人透過，消防車根本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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