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資料通報之後沒幾天，林辰辦公室的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是省檢察院辦公室的號碼。
接起來之後對方自報家門，說季檢察長想約個時間聊聊工作上的事，具體內容見面再談。
林辰說下週一到週三都可以，對方說那就週二上午，季檢察長在院裡等您。
週二上午林辰開車去了省檢察院。
大樓在省政府大院東側，灰色的外牆，門廳不大，過了安檢上了西樓。
季昌明的辦公室門開著，他正站在窗邊看一份材料，聽到敲門聲轉過身來：“林主任來了，請坐。”
他把手裡的材料放下，示意對面的椅子。
五十多歲的人，頭髮灰白，穿著一件深藍色夾克，表情嚴肅但目光不逼人。
林辰坐下之後，季昌明沒有繞彎子：“今天找你來，是有一個工作上的想法想聽聽你的意見。”
他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林辰面前，“省檢察院今年在搞一個預防職務犯罪的專項行動，主要方向是重大專案審批和工程建設領域。你是管全省投資審批的，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林辰翻開檔案。
內容比他預想的具體，列舉了審批環節的廉政風險點、專案資金的撥付監管、招投標環節的制度漏洞，每一條下面都列了初步措施建議。
措辭務實，沒有套話，寫了誰牽頭、怎麼查、出了問題如何追責。
林辰合上檔案：“季檢察長，這個方向是對的。”
“專案審批環節確實有風險點，資金撥付和招投標是兩塊高發區。”
“不過有個問題，發改委和檢察院之間的資訊互通機制，目前沒有正式渠道。”
“如果你們要搞專項預防，需要先建立一個規範的聯絡機制，不然兩邊各幹各的，效果有限。”
季昌明聽完沒有馬上接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你說的這個很具體。”
“檢察院這邊以前也跟其他廳局搞過類似的合作，大部分是開個會籤個協議，然後就放在那兒了，我不想再搞那種。”
他看著林辰繼續說：“如果你那邊能配合，檢察院可以出一個正式檔案，明確雙方在重大專案資訊通報、風險預警、整改反饋方面的合作流程，不是簽完就完事的。”
林辰想了想：“程式上可以這樣走，但我有個條件。
“發改委這邊日常審批次太大，如果需要我全程參與每次核查，我做不到。”
“可以定一個層級，重大專案由我們這邊指定專人對接，常規專案按季度彙總通報。”
“檢察院如果發現具體線索，首接走正式函詢渠道，不用透過我，這樣效率更高。”
季昌明聽完之後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從抽屜裡又拿出一張紙，上面手寫了幾個要點：“你說的專人對接和季度通報，我記下來了。”
“關於線索移送的方式，檢察院這邊內部也要討論一下，但方向我覺得可行。”
他把那張紙放在桌上，“你回去之後讓固定資產投資處指定一個人，職務不用太高，但最好是在審批一線幹過的，能說清楚專案流程和資金走向。”
林辰說：“可以，我們處裡有個副處長，幹了五年審批，經手過三批重大專案清單，他來做這個對接人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