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詢的事了結之後，日子慢慢恢復了平靜。
七月底林辰他媽從巖臺過來了，提了兩個編織袋，一袋核桃紅棗，一袋自己做的醃菜臘肉，把廚房檯面佔了大半。
她說姜妍月份大了身邊得有人搭把手，林辰一個人上班顧不過來。
林辰把她安頓在客房，他爸暫時留在巖臺照看家裡，說等孩子出生再過來。
姜妍預產期在八月初，林辰提前跟周主任請了假，把近一週待辦事項列了清單交給老趙。
下班回家他媽己經把晚飯做好了，排骨燉蘿蔔、炒青菜、蛋花湯，菜都按姜妍口味做的。
姜妍坐在餐桌前，肚子把椅子往後頂了一些，夾菜動作比之前慢了，但精神還好。
林辰坐下盛了碗飯，他媽在旁邊問今天有沒有不舒服，姜妍說沒有。
他媽又問醫生怎麼說，姜妍說一切正常，下週二再去檢查。
林辰低頭吃飯沒插話，對面他媽又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姜妍碗裡。
八月六號凌晨，姜妍開始陣痛。
林辰被推醒的時候看到她用手撐著床沿，說了一句“應該到時候了”。
林辰坐起來擰了條熱毛巾遞給她，去客廳拿待產包。
他媽聽見動靜披了衣服出來站在臥室門口看了一眼：“你們先去醫院，我收拾一下就過去。”
林辰扶著姜妍下樓開車去醫院，凌晨街上沒什麼車，兩個紅燈都正好趕上綠燈。
到了醫院護士接進去做檢查，林辰坐在走廊長椅上等。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站起來走到產房門口，隔著門上那扇小玻璃窗往裡看，但裡面還有一道簾子擋著，什麼也看不見，只有人影在簾子後面晃了幾下又消失了。
他退回長椅坐下，時間在那種安靜裡變得很難數清楚，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過了幾分鐘。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距離他上次看才過去了西分鐘。
他再次站起來走向產房門口，又走回去坐下，來回了兩次之後他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就停住了，坐在長椅上沒有再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擱在膝蓋上，指節微微發白，用力按著大腿面。
他翻過手掌看了看，手心有點溼。
他甩了一下手，在褲子上擦了擦又放回膝蓋上。
他媽什麼時候來的他也沒注意到，她在他旁邊坐下來，保溫杯放在椅子邊上。
她沒有說話，就這麼坐著。
天完全亮的時候醫生從裡面出來說開了三指還要等。
林辰他媽坐在旁邊，一隻手裡握著保溫杯，另一隻手裡攥著小毛巾。
她沒說話，但每隔一會兒就站起來走到產房門口看一眼又坐回去，來回好幾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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