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她爸則站在旁邊沒說話都看著產房的門。
上午九點多，林辰他爸也從巖臺市趕了過來，他爸是在下半夜接到林辰的電話，一大早就趕車過來的。
十一點剛過，產房門開了。
護士抱著一個裹白布的小東西出來，紅紅的皺巴巴的，頭上幾撮黑頭髮貼在頭皮上。
護士對林辰說：“六斤西兩，母子平安。”
林辰彎腰湊過去看，手掌懸在旁邊不敢碰。
他媽和姜妍媽擠過來看了一眼，連忙把孩子接了過去，兩人的眼眶紅了，連說了好幾聲“好”。
林辰看到孩子被兩個媽接了過去，他側身從護士旁邊走過去，進了產房。
姜妍躺在床上，額頭上的頭髮汗溼了貼在皮膚上，臉色有點白，眼皮半耷著，像是用完了全身力氣。
林辰彎下腰湊近她，伸手把她額頭上那縷溼頭髮撥開，手指碰到她皮膚的時候感覺有點涼。
“辛苦了！”他說。
聲音不大，但產房裡安靜，每個字都清楚。
姜妍聽到聲音動了一下，眼皮抬起來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他握著她的手沒鬆開，指頭輕輕攏住她的手掌，就這樣彎著腰多站了一會兒。
她緩了一下，偏過頭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孩子呢？”
林辰鬆開她的手走到門口，他媽抱著孩子站在那兒等著，他接過來抱到床邊，姜妍探過頭來看。
小東西眼睛還沒睜開，呼吸淺淺的，被裹在棉布裡只露出一張皺巴巴的小臉。
姜妍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孩子的臉頰，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力氣笑出來。
林辰蹲在床邊，一手託著孩子，另一隻手還搭在姜妍的手背上。
兩個人都沒說話，就那麼一個坐著半靠著床頭，一個蹲著半跪在地上，中間隔著那個裹著白布的小東西。
他媽和姜妍她媽從門口探進頭來，看到他蹲在床邊握著姜妍的手，姜妍的手指搭在孩子臉上的樣子，兩個媽互相看了一眼沒出聲，又退回了走廊。
下午的時候兩個媽在病房裡忙活，收拾東西、量體溫、喂水。
兩個爸在走廊長椅上坐著聊天，偶爾有護士推車經過就側身讓一下。
傍晚姜妍精神好了些，能靠坐著說話了。
小東西放在旁邊小床裡，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己經睡著了，呼吸勻勻的，胸口薄被慢慢地一起一伏。
林辰坐在床沿邊，姜妍側頭看了一眼小床，又轉回來看林辰：“你看了沒？鼻子不像你。”
林辰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團安安靜靜的小東西：“像你。”
姜妍沒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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