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的官,管的就是天下不平事,我想請教趙大人一句,外面那些罵狗官的百姓,趙大人可是聽見了?”
花廳裡的氣氛驟然凝結。
所有人都盯著趙不全,等著他的回答。
吳存禮只是微微動容,並未喝止,張師載也是站在一旁,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幕。
他趙不全聽出了這句問話的分量,怎麼回答都是錯的。
那中年人不等趙不全回應,轉身面對那些滿嘴流油的鹽商,朗聲大笑:
“官紳勾結,鹽商奢靡,百姓困苦,這就是咱們大清的太平盛世!”
他一字一頓,高聲喝罵,
“官老爺拿著朝廷的俸祿,幹著商人的勾當,搜刮盡天下民脂民膏,今日竟花費萬兩白銀,競購一個宴請席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猛地轉向吳存禮:
“吳中丞,你在江蘇巡撫任上,做了什麼事,自己心裡最是清楚!八王爺的密信、孝敬九王爺的銀子,京城太監手上的冰炭敬···凡此種種,你以為沒人知道?”
吳存禮臉色瞬間刷白,陡然起身,一掌拍在桌上:
“大膽!史開清,不要以為本撫不敢抓你···”
趙不全盯著面前這個叫史開清的中年人,吳存禮的齷齪事他竟瞭如指掌,而且吳存禮對他諱莫如深。
“蠅營狗苟,朝野皆是!”
史開清的聲音在花廳之中迴盪,
“貪官汙吏,自以為是封疆大吏,實則不過是蛀空大清根基的蠹蟲罷了!今日有趙大人在此,你吳存禮還能裝幾天?”
說到最後,他猛轉身,朝趙不全遙遙拱手,朗聲說道:
“趙大人,在下言盡於此,聽與不聽,在於趙大人,告辭了!”
他拂袖而去,身影快速消失在花廳門外。
趙不全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之中,心頭翻江倒海。
一旁的吳存禮臉色由白轉灰,嘴唇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座下的鹽商個個低眉順眼,大氣不敢出,有幾個甚至悄悄離席,掩面遮身溜走了。
“中丞大人,這位先生倒是性情中人,言語有些過激了,來來來,咱們喝酒,不必為這等狂生擾了興致。”
吳存禮連忙陪笑,端起酒杯與趙不全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雖然場面得到了緩解,可仍沒了剛才的熱鬧,人人都側目注視著吳存禮和趙不全,只盼著這場酒席早些散了。
兩人連碰兩杯,眼見眾人沒了情趣,吳存禮大手一揮,頓時場下眾人作鳥獸散,一個個驚怕受了牽扯,抬屁股撒丫子跑的比兔子都快。
趙不全笑聲連連,與吳存禮又閒扯了片刻,也是登轎離去,內裡卻心急如焚。
待回到船艙中,急忙喚來劉勇:
”。城京往送摺,急加里百六是三,人的清開史個一查是二,寧江往趕夜連,留不刻片是一,事件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