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與方學成兩句話敲定了入府的事,旁邊就趕來了貼身的侍衛,一句“京裡來人了”,讓趙不全猛地一驚,立時趕忙吩咐了陳默,打道回府。
方學成父子倆本不是本地人,流離失所,房無一間、地無一壟的主,簡單收拾了攤位,作了半賣半送的價,交給了有緣人,其他人也並不知發生了何事,隻眼見趙不全臉色有異,便也都默不作聲,只是腳下匆匆往住處趕。
待快到住處時,遠遠望去,卻是一人一馬在院門外直直地站著,一旁則有侍衛陪著,相顧無言,雙手緊攥著一個包袱,趙不全緊跨了兩步,待至面前時,身後的錢貴倒先開了口:
“喲!這不是穆香阿兄弟嘛!”
來人猛地一怔,待看清是錢貴時,也是嘿嘿一笑:
“錢貴兄弟別來無恙啊,皇命在身,稍後再敘!”
趙不全左右看了兩人一眼,狐疑地問道:
“你們二人相熟?”
穆香阿趕忙乾淨利落地打了千兒:
“回大人話,萬歲潛邸的時候,本就與錢貴都在府裡當差,後來萬歲登極,各分了差事,便四散開來,也是有許多的日子沒見過面了。”
“哦!原來都是故舊啊!屋裡說話···”
幾人有說有笑地進了院子,穆香阿身負公務,便與趙不全兩人進了書房,其他人都各散了去。
“恭喜趙大人,借這個機會,也是打打趙大人的秋風!”
穆香阿剛進書房,這邊又是躬身一揖,臉上含笑,說出的話倒讓趙不全滿面的狐疑。
“穆大人請坐,並無旁人,沒那些禮數。何事可賀?”
說這話,兩人分了賓主座,穆香阿伸手從包袱內拿出明黃絹旨,伸手遞了過去:
“大人,皇上廷諭,您先看看。”
趙不全慌忙行了禮數,恭敬地雙手接過,略掃視了一遍,硃批赫然在目:
吳存禮之事及江寧諸事暫交查弼納接手,趙不全即刻返京,另有任用。
寥寥數字,並未有關於官職的字眼,甚至連個褒揚的字詞都沒有。
“皇上只是讓回返京師,並沒有嘉獎什麼啊?不知兄弟的恭喜從何說起?”
穆香阿淺呷了一口清茶,輕笑出聲:
“大人,旨意上並沒說什麼,可宮裡露了訊息,返京後您要加授兵部右侍郎,併兼西北軍前參贊大臣的職了,這難道不該恭喜嗎?”
“這事定了?”
“應是八九不離十,只是都這麼說,我們接了差事,便急急地南下傳旨,另外兩個兄弟去了兩江總督署和江寧織造,想必有著其他的安排。”
趙不全卻沒有那高興的勁頭,要去西北軍前,八成是陪著九爺允禟,這是個苦差事,年羹堯雖也是漢軍旗出身,可現在權傾朝野,位極人臣,這些倒還好,只是這人囂張跋扈,獨斷專權,最是難相與的很,而且現在雍正眼巴巴盯著他要打個大勝仗,這時候陪著允禟去西北,左右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弄不好就像老鼠進風箱,夾在中間裡外受氣!
“兄弟離京之前,京師可有什麼事發生?江南這邊傳的沸沸揚揚的···”
趙不全離座起身,在屋裡踱起了步子,試探著問起京城裡的事。
:索思一略,起皺頭眉阿香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