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這娘們哪來這麼大的手勁兒!”
捂著有些紅腫的右臉頰,趙不全坐回椅子,慢慢喝起了茶。
直到夕陽落山,書房的門再也沒開一次,而錢貴此時卻從院外領著一人到了屋外。
“大人,傅清公子來了!”
“進來!”
房門推開,兩人抬腳進了書房,抬眼看到趙不全時,錢貴站在原地,瞪大了雙眼,抬手剛想指向趙不全的右臉頰,猛想起外人在場,連忙把抬起的手舉到了頭頂,兩個指頭撓了撓頭髮:
“大人,您這是跟誰又交上了勁兒,臉上···”
“哦!這幾日公務繁雜,休息不好,上了火氣,牙疼的不行,不想剛才使的力氣大了,一巴掌下去,牙疼倒是見好···那個傅清公子來了,心裡可有了決斷?”
錢貴與傅清兩人狐疑地相視一眼,看來都沒信趙不全的鬼話。
“大人,小的被二叔罵了一通,二叔說這次是碰見了大人您,若是遇到他人,不定會生出多大的禍事。又說大人才學蓋世,二叔一再叮囑要好好跟隨大人效力,再不能這山望著那山高,小的已經下了決心,今生今世隨著大人,必是鞍前馬後!”
趙不全靜靜聽著傅清拍馬屁,臉上仍是有些疼痛,只是顧著臉面,沒有咧嘴喊出聲,抬手一揮:
“好!既然你是這麼想的,那就行了公文之事,兵部那邊我讓人處理,你自回去料理好身後事,這兩日就啟程赴西寧,若是沒有他事,你先回去吧!”
傅清躬身行禮,一聲“大人告退”,轉身離開。
只是錢貴雙眼不停地眨著,在趙不全的右臉頰上來回地仔細端詳起來:
“大人,您對自己真能下的去手啊···”
“什麼?要不你也試試!”
“···”
趙不全見錢貴想跑,趕忙又喊住了他:
“後廚準備的怎麼樣了?不必太早,找些冰塊去,天愈發地熱了!”
錢貴眼珠子轉了兩圈,輕咳了一聲,吞吐著問道:
“大人,這冰塊是放盆裡啊,還是裹了布,放在手裡好拿一些呢?”
“錢貴!你近前來,本大人看見你臉上有個蚊子···”
趙不全邊說邊彎腰下去,只嚇得錢貴拔腿沒了影子。
窗外夜色漸漸濃重起來,整個院落的燈籠也是一個一個點亮,照得整個趙府如同白晝,只因趙不全把宴席安排在了前邊的花廳裡。
院落中的人聲,慢慢變得有些嘈雜,錢貴則在一旁指手畫腳,指揮著幾個下人把酒菜擺滿了桌案。
趙府在雍正元年六月十六,不分身份貴賤、職務高低,第一次聚齊了趙不全身旁所有可用、可信的男女。
冥冥中日後苦盡甘來時,再望此年此月此日,竟是一眾人的來時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