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是被熱死的？”貝爾蒂問。
“看起來是這樣。”貝克特合上資料夾，“我的結論是：某種未知的病原體感染了這六個人，導致他們的體溫急劇升高，最終多器官衰竭死亡。但在屍體上未發現有傳播源，所以病原體本身也無法耐受如此高的溫度，同時被熱死了。”
“那些流浪漢的屍體呢？”李牧白問。
貝克特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她翻開第三個資料夾，從裡面抽出幾張照片，推到李牧白麵前。
照片上是幾具屍體的全身照，死者都是男性，年齡在三十到五十歲之間，體型偏瘦，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蒼白色。
“七具屍體，全部是流浪漢，發現地點在法國區不同位置。死因都是失血過多，全身血液被抽乾。”
“被抽乾？”貝爾蒂重複了一遍。
“對。”貝克特點頭，“不是被放血，是被抽乾。人體平均有西到五升血液，這些人的血液幾乎全部流失了。但奇怪的是，現場沒有任何血跡。”
“那血去哪兒了？”
貝克特聳聳肩：“我也想知道。”
“傷口呢？”
貝克特翻出另一組照片。
照片上是屍體的頸部特寫，皮膚上有一個很小的穿刺點，大概一釐米左右，邊緣整齊，像是被某種細長的東西刺入過。
“所有的屍體都有這樣的穿刺點，位置在頸部或者靠近心臟的部位。”貝克特指著照片，“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外傷。”
貝爾蒂在旁邊看著，“他們沒有掙扎？”
“是的。”貝克特醫生點頭，“一個人失去全身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血液，心臟會停止跳動，這個過程通常伴隨著劇烈的掙扎和痛苦。可這些死者身上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他們的表情都很平靜。”
她說著，指了指照片中死者的面部。
“你看，他的表情甚至可以說是安詳。就好像在睡夢中死去一樣。”
李牧白盯著那張灰白色的臉。
安詳，平靜，沒有任何痛苦。
像是被某種東西麻痺了神經系統，然後在不知不覺中被抽乾了血液。
“還有其他發現嗎？”他問。
“共同點是，事件都發生在法國區，集中在波旁街附近，死者都是流浪漢，大概凌晨兩點到西點之間。”貝克特翻看檔案說道。
李牧白點點頭。
凌晨，波旁街，流浪漢，被抽乾血液。
兇手大機率在夜間活動，而且是主動尋找獵物。
“謝謝，貝克特醫生。”李牧白伸出手，“如果有新的發現，麻煩你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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