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塞琳娜從沙發上起身開門，服務員端著托盤站在門口，把晚餐放在桌子上就轉身走了。
托盤裡是兩份牛排、兩碗奶油濃湯、一籃子麵包，還有兩杯咖啡。
李牧白從床上爬起來，拖了把椅子在塞琳娜對面坐下，“這小鎮的旅館，晚餐倒是挺豐盛。”
塞琳娜在沙發上坐下，拿起刀叉，“住宿只包早餐，晚餐自己花錢點的當然豐盛。不知道你口味，幫你選了七成熟。”
“你的呢？”
“一成。”
“……行吧。”
李牧白低頭看著自己盤子裡那塊勉強算是牛排的東西，外層焦黑，切開來裡面還是粉紅色的，肉汁混著血水在盤子裡淌成一灘。
他抬頭看了看塞琳娜盤子裡的那塊，基本跟生肉沒什麼區別，表面微微煎了一下就算完事。
“你們吸血鬼吃東西都這麼原生態嗎？”
塞琳娜優雅地切下一小塊牛肉，送進嘴裡，“血族。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血族。吸血鬼是你們教會編出來的蔑稱。”
“我來說一下目前的情況。”塞琳娜切了一塊軟趴趴的牛排，“一個月前，一個叫斯特拉克的古董商人買下了馬斯登大宅。之後小鎮開始出現失蹤事件，本·米爾斯不知道為什麼要調查大宅，然後也失蹤了。”
“卡拉漢神父說他遭遇了活死人，那個叫丹尼的小孩，死後變成吸血鬼，襲擊了他。十字架發揮了作用，丹尼被彈飛，跑了。”
李牧白點點頭，“那個古董商人能在白天出現，不是吸血鬼。”
“為什麼這麼說？我白天也可以站在太陽底下，只要塗好防曬，時間不長就行。”塞琳娜問。
“因為卡拉漢神父描述中的丹尼，很符合教廷對吸血鬼的刻板印象。”
李牧白豎起手指開始數，“需要邀請才能進屋、會迷惑神志、懼怕十字架、被咬的人血液不斷流失、死後會轉變成吸血鬼。一整套標準流程，跟教廷教材裡寫的一模一樣。”
他抬頭看著塞琳娜，“像你們這支，搞什麼議會、資本控制、鼓勵獻血、初擁儀式、隨人類文明進化的，反而是異類。說句不好聽的，你們己經被開除吸血鬼籍了，正統吸血鬼看到你們都得罵一句叛徒。”
塞琳娜抬起頭，藍色的眼睛盯著他，“李神父，你對血族的刻板印象是不是太深了？”
“不是刻板印象，是觀察總結。”李牧白喝了口咖啡，“你看你，吃人類的食物，喝醫院的血包，當明星拍電影，到處獵殺吸血鬼，哪裡有當吸血鬼的自覺。”
塞琳娜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他計較，“所以那個古董商人，可能是人類血僕。”
“很有可能。”李牧白靠在椅背上，“那種刻板印象的吸血鬼白天會沉眠，需要有人幫他們處理白天的事務。那麼神父說看到的那個像棺材的箱子，裡面應該是個古老吸血鬼。”
“關於你們那個外圍的成員，我估計是意外發現了有吸血鬼襲擊人類，然後開始調查。卻栽在了對方手上，要麼死了，要麼被囚禁了。”
塞琳娜點點頭，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明天探查馬斯登大宅？”
李牧白搖搖頭，“不不不，明天和卡拉漢神父告別，然後返回紐約，朝九晚五。”
“哈？”
塞琳娜手裡叉子停在半空中，藍色的眼睛首首盯著李牧白。
“你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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