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站在客廳中央，點了一根菸，煙霧在灰濛濛的光線中緩緩升騰。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貝爾蒂的電話。
“大小姐聯絡員。”
“上班時間，別打私人電話，李神父。”電話那頭傳來貝爾蒂的聲音，帶著公式化的冷淡，但語氣明顯帶著喜悅的情緒。
“驅魔任務暫時完成了，但還沒收尾。那東西說它叫帕祖祖，什麼風之惡魔，幫我在本部查查它的資料。”
“帕祖祖？”貝爾蒂的聲音一下認真起來，“古蘇美爾神話中的風魔、疫病之王？《死海古卷》裡提到過，被稱為‘曠野中之魔’，是古猶太教傳統中代表沙漠和瘟疫的惡靈。”
“大小姐不愧是神學博士，知識庫就是寬廣。”
貝爾蒂的語氣帶著一絲得意，“帕祖祖在美索不達米亞神話中常被孕婦用作護身符，以抵禦更兇惡的女妖拉瑪什圖。它在古代近東文化中地位特殊，既是災厄之神，也被視為某種保護者。”
“所以它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惡魔’。按照教廷的分類體系，它更接近‘異教邪靈’。上古時期人類崇拜過的神祇或半神，因信仰衰落而淪為遊蕩的靈體，依附於人間的陰氣和恐懼生存。”
“不過在教廷的記錄中，30年前，曾在華盛頓附身一名芮根的女子。”
“最後是處理驅魔事件的神父引誘帕祖祖附上到自己身上，然後自殺才驅逐它。”
“沒想到它又出現了。”
李牧白彈了彈菸灰，“說白了就是個過氣網紅不甘寂寞又下海。”
“……你這麼總結也不是不行。”貝爾蒂嘆了口氣，“不過李神父，你問這些做什麼？按流程，確認附身邪靈身份後應該立即執行驅魔儀式，把它從宿主身上驅逐出去。”
“我知道，己經驅逐了。”李牧白打斷她，“但現在它還躲藏在事件目標屋子裡。”
“那你想幹什麼？整個房子做驅魔儀式，驅逐它？”
“活捉，然後看教廷有沒有興趣收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
“李牧白。”貝爾蒂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認真的？”
“認真的。”
“你要把帕祖祖，被古代近東文明敬畏了上千年的風之惡魔活捉，然後賣給梵蒂岡？”
“大小姐，你這理解就有偏差。”李牧白一本正經，“我不是賣，我是‘捐贈’。當然，如果教廷願意給我一點‘任務獎勵金’，我也很樂意接受。這叫雙向奔赴，各取所需。”
貝爾蒂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冷靜：“李神父，教廷從沒有活抓的記錄，沒人能保證那個東西不會造成災難。”
“如果有辦法確保它絕對無害呢？”李牧白說道。
“……你等著。”
李牧白站在客廳裡，等了幾分鐘。
手機傳來貝爾蒂的訊息。
【本部回覆：若能確保絕對無害，可派人接收。活體封印物研究價值極高，對驅魔訓練學院作用極大，獎勵金從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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