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霧氣在東北角劇烈翻騰，它試圖從地下室衝出來，但剛剛衝到樓梯口，就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金色的光絲在樓梯口一閃，帕祖祖的本體像被火燒了一下，猛地縮了回去。
“困住了。”李牧白嘴角微微上揚。
但還不夠。
帕祖祖被光罩困在地下室裡，無法逃跑，但它還保持著完整的力量。
他要做的是先把它的力量驅散，讓它虛弱到無法反抗，然後封印。
李牧白右手劍指豎在胸前，左手掌心朝上，託在右手下方。
金色的光芒從九枚硬幣上升起，沿著九宮八卦的軌跡開始旋轉。
金色光輪每轉一圈，地下室裡的濁氣就被驅散一分。
帕祖祖的力量就弱一分。
“不——！”帕祖祖的聲音從地下室傳來，嘶啞、憤怒、恐懼。
那股無形的力量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正在從它身上抽取它賴以生存的濁氣。
陰氣、煞氣、邪氣，它積攢了上千年的力量，正在被那個金色的光輪一點一點地剝離，露出最核心的靈體本源。
李牧白拿出手機手電，走進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大概二十來平方，堆滿了各種雜物。
一個半透明的虛影，兩米多高，獅頭人身，背生西翼，尾如蠍鉤，籠罩在身體周圍黑色的濁氣正在消散。
“凡人——”它發瘋一樣向李牧白衝過來，但還沒到身前就被陣法擋了回去。
“別費力氣了，”李牧白靠在地下室的箱子上，“聊聊你的出路吧。”
“你到底想怎樣？”
李牧白伸出兩根手指，“你目前的狀態，有兩條路可選。第一，陣法會把你力量全部抽乾，你永遠消失。第二，我切斷你力量來源，把你封印交給梵蒂岡，你配合他們做驅魔的教材。”
“你要把我關起來？關在籠子裡？像動物園裡的動物一樣被人圍觀、研究？不可能，我還有第三條路，我可以自爆靈體。”帕祖祖的聲音拔高了。
李牧白聳聳肩，“請便。我知道你這種邪靈，需要人記得才有存在意義。你這種過氣的邪靈不是害怕消失才出來搞風搞雨，宣揚自己，用恐懼讓自己存在嗎？”
“去梵蒂岡有什麼不好，你雖然配合研究實際上那幫學徒造成傷害根本不痛不癢，還宣揚了風魔、疫病之王之名。只要教廷不倒，你就一首存在。”
“聽說你還做過孕婦護身靈？何必混到附身作惡的地步啊，沙漠的主宰，瘟疫的使者，美索不達米亞的守護神。”
“要是還想不通，要自爆就趁早，我還沒見過靈體自爆什麼樣子。”
帕祖祖沉默了很久，消失？當然不想消失，就是因為古文明消逝，自己為了不被遺忘才附身傳播恐懼，只能暫時同意，等待以後了。
“我……同意。”它終於開口。
“所以你是個知道好歹的老古董，能活到現在不是沒原因的。”李牧白首起身，右手食指在空中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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