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氣。”他從車內拿出揹包，掏出一個小布袋，倒出一枚銅錢，遞給安吉拉。
“這枚銅錢，放在客廳的茶几下面，或者掛在門背後。保平安的。”
安吉拉接過銅錢，指腹摩挲著上面斑駁的鏽跡，“這……這是古董嗎？”
“不是，就是普通的銅錢。”李牧白麵不改色，“梵蒂岡開過光的。”
奧爾特加終於沒忍住，輕咳了一聲。
“好了，事情處理完了。”李牧白把放車頂的泰迪熊塞進後備箱，“我們該回去了。”
“這麼快？”安吉拉急了，“李神父，您不在芝加哥多待幾天嗎？我們還沒有好好感謝您……”
“不用，報酬我己經拿了，那個泰迪熊玩具我很喜歡，就帶走了。God bless you。”李牧白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奧爾特加神父，麻煩了，送我回酒店。”
亨利抱著凱西與安吉拉站在路邊揮手告別，看著車子遠去，天空中不再下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的。
車子拐上主路，安吉拉他們的身影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一個路口。
奧爾特加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李神父，那枚銅錢……”
“嗯？”
“真的是梵蒂岡開過光的？可不可以……”
“奧爾特加神父，你見過梵蒂岡給什麼東西開光嗎？”李牧白靠在座椅上，語氣平淡，“不過那銅錢和我一起參加過聖彼得大教堂彌撒倒是真的。”
“那你給安吉拉的那枚銅錢……”
“有用就行，重要的是她相信那枚銅錢能保平安。她信了，她心就安了，心安了，家裡那些雞毛蒜皮的矛盾就少了，日子就好過了。”
“你說的……有道理。”奧爾特加點點頭，也不再糾結開口要銅錢。
車子駛過芝加哥河，兩岸的建築從低矮的住宅區逐漸變成市中心的高樓大廈。
“李神父，你之前說那個惡魔被驅逐了，會不會再回來？”
李牧白看了他一眼，“沒有哪種驅魔是永久有效的。惡魔被驅逐了，但只要人的內心還有恐懼、憤怒、貪婪、嫉妒這些東西，邪惡總有一天會回來。”
“那你能確定它不會回來嗎？”
“我能確定它不會以同樣的樣子回來。”李牧白語氣平靜，“但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我們的工作不是替人擋一輩子的災，是看到人落水的時候拉一把。”
奧爾特加神父沉默了。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
李牧白推開車門，從後備箱拿出泰迪熊。
“李神父。”奧爾特加搖下車窗，“你今天回紐約嗎？電話通知我，我開車送你。”
“不用麻煩了，我打車就行。”
“不，李神父，離開的時候請務必通知我。”奧爾特加一臉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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