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傍晚，帕斯奎諾廣場。
馬切洛訂的餐館就在廣場的西北角，門面不大，招牌也不顯眼，但門口的露天座位己經坐滿了人。
馬切洛站在餐館門口，一看到他們就揮手。
“李！蒙蒂小姐！這邊！”
兩人走過去，馬切洛拉開椅子，“我訂了靠窗的位置，裡面安靜，方便聊天。你們下午去哪兒了？”
“西班牙廣場，特雷維噴泉，萬神殿。”貝爾蒂在李牧白旁邊坐下，“李神父說這是他第一次逛羅馬，在學院大半年沒去逛過真不可思議。”
“他來羅馬幾個月，就知道教區附近的超市和餐館，不認識那些景點也正常。”馬切洛哈哈大笑。
穿著白襯衫的服務生走過來，放下三份選單和水。
馬切洛拿起選單翻了翻，“李，你喜歡吃什麼？”
“你點吧，我不挑食。”
馬切洛看向貝爾蒂，“蒙蒂小姐，你來點？你熟悉這家店。”
貝爾蒂接過選單，翻開看了一眼，然後用義大利語對服務生報了一串菜名。
服務生點點頭，收起選單轉身走了。
菜陸續上桌：章魚沙拉清爽開胃，魷魚圈炸得酥脆，龍蝦意麵的醬汁濃郁，海鮮燴飯的米粒恰到好處。
三個人邊吃邊聊，一段時間後。
馬切洛放下了叉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喝了口紅酒。
“李，說真的。”他放下酒杯，目光在李牧白臉上停留了幾秒，“你在紐約這幾個月，我感覺你變了。”
李牧白正把一塊魷魚圈往嘴裡送，聞言抬了抬眉毛，“變了？胖了還是瘦了？”
“不是胖瘦的問題。”馬切洛搖頭，“是氣質。你在羅馬的時候，雖然也……怎麼說呢，也不太像個正經神父，但至少看上去還算穩重。現在嘛……”
他斟酌用詞。
“現在你有種……怎麼說，雖然依然不正經，但自信，鋒芒畢露。”
馬切洛說完自己先笑了，“不是貶義啊，就是那種，看著穿著西裝，但隨時能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槍的那種。”
貝爾蒂輕笑了一聲。
李牧白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沒辦法，三次任務碰到的傢伙一個比一個古老，頭銜比畢加索名字還長，耐心都被耗盡了。”
馬切洛舉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李，我的朋友。我在驅魔學院十多年，你是我第一次見到碰到處理了靈異事件的驅魔師。還是三件，都不知道說你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還封印了一個異教邪靈，今天上午我算是長見識了。”
李牧白聳聳肩，“你必汗流滿面才得餬口，首到你歸了土。沒辦法，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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