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能把驅魔當生意做的人。”塞琳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別廢話，我知道你能搞定。開價吧。”
“等等。”
李牧白抬起手，“你說開價是什麼意思？我是教廷的人，驅魔是我的本職工作。梵蒂岡每個月給我發兩萬刀工資，任務還有補貼，我出差都是實報實銷的。你不能把我說得跟僱傭兵一樣。”
“梵蒂岡一個月給你兩萬刀。”塞琳娜打斷他，“新奧爾良整支血族分支的財富，你知道有多少嗎？”
李牧白舉起的手一時忘記放下來，什麼意思？一個血族分支的財富？幾百年的財富？
“達馬斯基諾斯這支血族在新奧爾良經營了幾百年。”
塞琳娜不緊不慢地說，“法國區一半以上的酒吧和餐廳都在他們的控制之下，密西西比河沿岸的港口倉庫、市中心幾棟寫字樓、還有城郊兩個高爾夫球場和一個賭場。斯通納生物製藥公司的資產雖然充公了，但地皮還在，這只是擺在明面上的。”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李牧白的眼睛，“而且血族議會對叛徒從來不會手軟。按照戒律，叛變者的所有財產都會被沒收，由負責清理的成員自行處置。”
李牧白放下手，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阿比蓋爾在旁邊忍不住插嘴了，“塞琳娜，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是來執行議會任務的，不是來跟教廷做交易的。而且新奧爾良分支的財產應該上交給議會，怎麼輪到一個神父來分？”
“阿比蓋爾。”薩姆菲爾德的聲音平靜地從沙發另一端傳來，“你剛才不是還在說布魯克斯那個蠢貨差點壞了我們的事嗎？”
“那是兩回事——”
“你現在做的是一碼事。”薩姆菲爾德端起紙杯喝了口水，“現在的情況我們己經沒有辦法，再發展下去對血族沒好處，如果可以把影響降到最小，財富是最小代價的選擇。”
阿比蓋爾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的確，對於幾乎無盡生命的血族來說，錢財的確是不值一提。
但她不想看到名字都不記得那個討厭的傢伙得到好處，所以一時衝動。
“血族議會需要一週才能喚醒長老。”塞琳娜接續說道，“新奧爾良撐不了一週。不管是迪肯的計劃、街上亂咬人的低階血族、還是下水道里那種新怪物的擴散速度，都等不了七天。而且，長老也未必能處理，難道在人類面前調動大部隊進入新奧爾良？”
她看向李牧白，“所以我需要一個能在一切變得更糟之前解決所有問題的人，至少控制住目前的局面不再擴散，這需要教廷方面的配合。”
“最符合這個條件的人就坐在我對面。當然，不可能把全部利益都交給你，兩成。五成上交議會，三成給你捐獻給教會，至於教會和市長辦公室怎麼分我不管，至少幫我爭取一週時間。”
阿比蓋爾憋了半天，低聲嘀咕了一句，“塞琳娜，你確定他沒給你下了降頭？”
塞琳娜沒有理她，藍色的眼睛依然看著李牧白。
李牧白沉默了很久。
他在腦子裡飛速計算能分到多少，以前送外賣的時候，做夢都不敢夢這麼大的。
“李。”貝爾蒂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氣很平淡，“你現在臉上的表情，跟你看到杜布瓦先生一百萬歐感謝金的時候一模一樣。”
李牧白迅速收斂了嘴角的弧度，換上一副錢財就是奧利給的表情，但這套表情管理對貝爾蒂己經失效了。
“大小姐，我是在想羅馬的別墅是什麼價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