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神召喚需要祭品。”
塞琳娜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厄瑞玻斯之書》裡記載得很清楚：血神拉瑪格拉，需要十二個純血血族獻祭，以及一個半人半血作為引子。達馬斯基諾斯把迪肯當成棋子，但迪肯湊齊十二個高管當祭品，不知道半人半血的布魯克斯被抓住沒有？”
李牧白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所以，如果那個半人半血的布魯克斯被迪肯抓住了，他隨時都可以舉行儀式。如果沒被抓住，迪肯就還得繼續找。”
“對。”塞琳娜踩下油門，車子駛過路口，“布魯克斯是迪肯計劃裡最關鍵的一環，也是最薄弱的一環。沒有他，迪肯就算有十二個純血血族也召喚不了血神。”
貝爾蒂靠在座椅上，雙手環抱胸前，“那迪肯現在知道布魯克斯的重要性了嗎？”
“應該知道。”
塞琳娜的聲音裡帶著不確定，
“迪肯雖然是個蠢貨，但在達馬斯基諾斯計劃中早就安排好一切，甚至舉辦儀式的祭壇都準備好了。”
“他應該早就知道半血的重要性，甚至有可能半血的出現都是出自他的手，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一首放任半血野蠻生長，卻沒控制起來。或許是因為《厄瑞玻斯之書》舉行獻祭的步驟還沒破譯出來。”
“如果破譯者也是長老安排好的，恐怕到了時機，就會把步驟甚至獻祭的祭壇地址都告訴迪肯。”
車子裡安靜了下來，李牧白思考了一會，出口問道：“娜姐，布魯克斯最後一次出現是什麼時候？在哪裡？”
“昨天早上，你從紐約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法國區，下水道。”塞琳娜回答，“我們追蹤他，被他在下水道里甩開了。”
“所以布魯克斯藏在那片區域的地下下水道？”貝爾蒂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確定。”塞琳娜搖搖頭，“下水道追蹤到一半就斷了，那片區域是老城區的地下排水系統的樞紐，西通八達，他一旦鑽進去就很難追蹤。”
“嗯，我覺得貝爾蒂說的很有可能。”李牧白說道，“我發現一個秘密，變異生物都有共性，喜歡待在下水道里。”
“為什麼這麼說？”塞琳娜問道。
“娜姐你看啊，古老者，變異體，忍者神龜不都是在下水道里窩著嗎？半血也屬於那樣的變異怪胎吧？去看看沒損失。”
“……也行吧……”塞琳娜嘆了口氣，扭轉方向盤，車子拐進一條通往法國區的街道，“雖然不知道你的自信從哪個下水道得來的，但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計劃。”
阿比蓋爾一臉嫌棄地皺了皺鼻子，“所以我們又要鑽進下水道里找一個半吸血鬼？我早上才剛洗過澡。”
貝爾蒂低下頭，聲音比平時小了一半：“我也是。”
李牧白看了兩位女士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兩位女士，我很理解你們對下水道的抗拒。但你們要知道，耶穌當年也是在馬槽裡出生的。環境的惡劣並不能阻擋我們追尋真理的腳步。”
“滾。”阿比蓋爾轉過頭，“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別以為所有在馬槽出生的都叫耶穌，也有可能名字叫牛馬。”
李牧白攤了攤手：“話不能這麼說，名字可以隨便改的嘛。”
貝爾蒂右手胸前劃十字，雙手緊握，“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