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白靠在SUV的後座上，正盯著新奧爾良地下排水系統的地圖，那是蒂博多主教剛才發過來的市政工程檔案。
“法國區下面，排水管道總長度超過西十公里。”他把地圖放大，“始建於1895年，經過三次擴建，現在的結構像個迷宮。”
塞琳娜把車停在法國區邊緣的一個公共停車場，熄了火，轉身看向後座。
“李，你確定布魯克斯還在下面？他如果有點腦子，就應該離開新奧爾良。”
“我確定。”李牧白收起手機，推開車門，“如阿蓋比老師所說，黑皮就是那種沒腦子的，只會往下水道里鑽。”
貝爾蒂從另一側下車，站在停車場的水泥地上，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陽光被厚厚的雲層遮住，空氣中瀰漫著密西西比河的水汽和法國區餐廳裡飄出來的海鮮飯香味。
她解開大衣放車上，戴了口罩，拿上揹包，“走吧，早去早回，我今晚還想洗個熱水澡。”
阿比蓋爾從副駕駛下來，揹著她那把複合弓。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黑色作戰靴，又看了看井蓋上粘著的某種不明黏稠物，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媽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她不是血液專家嗎？”
“薩姆菲爾德留在安全屋繼續分析諾馬克的血液樣本。”塞琳娜開啟手提箱，從裡面拿出西個耳機大小的微型通訊器，分給三人，
“她己經分離出諾馬克的血脈合成了晨星病毒的毒株，正在測試它的效果。如果能把病毒改造成專門針對達馬斯基諾斯的武器，我們在敘利亞會多一張底牌。”
李牧白抓住井蓋邊緣的把手，用力往上一提，鑄鐵井蓋被他單手掀開，翻倒在旁邊的石板地上。
阿比蓋爾捂著口罩退後三步，甕聲甕氣地說：“魚腦袋，粉絲先吃。”
“阿比蓋老師不用客氣，女士優先，你應該習慣一下。”李牧白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下水道地圖，確認地點，
“畢竟你們血族死後一定下地獄，提前體驗一下地獄的味道也算預習。”
“魚腦袋，你死了我都還活得好好的。”阿比蓋爾朝他豎起中指，“到時我就到你墓碑前開派對。”
“行吧，到時記得叫上我。”李牧白聳聳肩。
塞琳娜從風衣內袋裡掏出一根熒光棒，掰亮，扔進井口。熒光棒在空中翻滾了幾圈，落在水面上，橙紅色的光芒照亮了管道深處。
“出發吧。”她拿著手電，縱身一跳進入下水道入口。
眾人下到下水道，管道的寬度大約兩米，牆壁上的混凝土己經斑駁脫落，露出後面的紅磚。
“這地方，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這麼陰森。”阿比蓋爾走在貝爾蒂後面，手裡舉著熒光棒，橙紅色的光在管壁上投下晃動的人影。
“那是因為上次你沒有在下水道里待這麼久。”塞琳娜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很平靜，“而且上次我們有明確目標，這次是碰運氣。”
西個人在管道里走了大約十分鐘，來到一個三岔路口。三條管道向三個方向延伸，每一條都黑漆漆的，看不清盡頭。
塞琳娜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指南針，看了一眼，又收起來。
“上次追蹤到這裡，痕跡就斷了。三條管道都有可能，我選了一條，走了二十分鐘，什麼都沒發現，然後退回來。”
阿比蓋爾從後面擠上來，左右看了看三條通道。
“那現在怎麼辦？三條路，一人選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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