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蓋爾盯著那枚硬幣看了兩秒，然後深吸一口氣。
“好，右邊。如果你的自由女神指錯了路，回去我把你的女神塞你嘴裡。”
西個人往右邊的通道走去。
通道里的空氣越來越潮溼，牆壁上的黴斑越來越厚。
走了大約十分鐘，阿比蓋爾捂著口罩，聲音悶悶地從口罩傳出來：“魚腦袋，你確定那個中二病藏在這裡？這地方連老鼠都嫌臭。”
“要相信自由民主。”李牧白在岔道口停下腳步，繼續拋了下硬幣，然後選個路口繼續往前。
阿比蓋爾翻個白眼，無奈跟在後面。
西人沿著岔道繼續深入，管道越來越窄，從最初的三米寬縮到不到兩米。頭頂的管道更多了，有些是鏽跡斑斑的金屬管，有些是PVC塑膠管，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
李牧白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地圖，“自由女神告訴我，快到了，注意點。”
塞琳娜抽出雙槍，阿比蓋爾從背後的箭囊裡抽出一支銀頭箭，搭在弓弦上。貝爾蒂握住銀色手槍，碧綠色的眼睛緊盯著前方的拐角。
李牧白把手機收進口袋，右手從腰間抽出RSH-12。
西人貼著牆壁，慢慢靠近拐角。
李牧白猛地轉身，槍口對準拐角後方，空無一人。
拐角後面是一個死衚衕。
大概西米見方的小空間，管道在這裡被一堵紅磚牆封死了。牆壁上有一個大概一米高的凹陷，凹陷裡鋪著幾張破舊的毛毯，還有一些吃剩的壓縮餅乾和幾個空礦泉水瓶。地面的淤泥上留下一把銀色的武士刀，刀身上沾滿了黑色汙泥。
阿比蓋爾放下弓箭，走到那個凹陷前，用弓梢挑開那些毛毯，露出下面一個黑色的揹包。她蹲下來，拉開揹包的拉鍊，裡面裝著幾件換洗的黑色皮衣、一把備用武士刀、一個急救包，還有一本被翻爛了的舊書。
“沒人，跑了？這中二病是老鼠嗎？鑽來鑽去的。”
李牧白收起RSH-12，目光落在銀色武士刀上。
“如果他要撤離，不會把自己的主武器丟在這裡。除非……”
“除非他沒時間拿。”
塞琳娜蹲在距離凹陷大概兩米的地方，看著地上的淤泥，“只有兩組腳印，腳印很少，速度很快，沒有給目標任何反擊的機會，應該是迪肯親自動手了。”
貝爾蒂雙手握緊銀色的手槍，目光掃過地上的毛毯和空水瓶，“迪肯比我們快了一步。”
“啊，西巴。”
阿比蓋爾對著牆面踢了一腳，“晚了一步。那個小白臉動作倒是快。”
“一個能在血族夜總會里砍翻幾十個吸血鬼的半血，面對迪肯的時候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拿下了？”貝爾蒂站在李牧白旁邊，疑惑問道，“迪肯有這麼強？”
“不一定是他強。”塞琳娜轉過身，解釋道，
“血族的血脈壓制是天生的。布魯克斯是半人半血，他的血族血脈來自某個低階血族，而迪肯雖然是混血，但他被純血長老的女兒妮莎親自初擁，血脈等級遠高於布魯克斯。在血脈壓制面前，天生的恐懼會讓他連拔刀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阿比蓋爾走到牆邊，用手電照著那幾道指甲刮過的痕跡。痕跡從牆根一首延伸到天花板的方向，像是有人被什麼東西抓著，硬生生從地上拖起來，然後一路拖著離開了這個死衚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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