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別死了，等我回來。”然後貝爾蒂朝康斯但丁的方向走去。
康斯但丁朝李牧白點了點頭，然後把煙叼在嘴裡，跟著貝爾蒂走向機場大廳的方向。
李牧白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越來越遠。
阿比蓋爾從旁邊走過來，用肩膀撞了一下李牧白，“魚腦袋，你臉紅了。”
“沒有。”
“有。”
“沒有。”
“好了，我們也走吧。”塞琳娜第一個登上登機梯。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離開了地面。
大馬士革在機翼下迅速縮小，那些破敗的建築、蜿蜒的街道、灰黃色的戈壁灘，都逐漸變得模糊。
塞琳娜在座椅上看著李牧白，“李。”
“嗯？”
“你之前跟阿比蓋爾說的那些話，短生種和長生種的事，你怎麼看待的？”
李牧白放下咖啡杯，“長壽的人看的是遠方的山，短命的人看的是腳下的路。你們血族活了幾百年，看到的是千年不散的權力、永生不滅的追求。我們人類活了七八十年，看到的是今天吃什麼、明天見誰、後天要不要加班。各有各的活法。你活了幾百年覺得不夠，我活了二十六年覺得挺好。”
“你真是那麼想的？”
“當然是那麼想的。”李牧白翹著二郎腿，“娜姐，我是什麼人？給我幾十年時間，我能把術法玩出花來。但如果給我幾百年時間，我可能連吃飯都懶得動手。”
“你倒是想得開。”塞琳娜搖搖頭，藍色的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李牧白閉上眼睛，“人生就像送外賣，單子多的時候別焦慮，單子少的時候別慌張。送完一單算一單，送到最後一單就可以回家睡覺了。”
阿比蓋爾湊了過來，“好了，別說這些聽不懂的。魚腦袋，那個飛行的技能，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真的想學。”
李牧白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
“阿蓋比老師，不是我不教你，是你學不了。”
“為什麼？”
“因為這個技能的前提是，你得先有一個天師圓滿的爺爺，從小帶你走山竄巷。”李牧白一本正經地說，“你有嗎？”
阿比蓋爾的表情僵住了。
“……沒有。”
“那就沒辦法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絕望地說：“所以你真的會飛？不是加百利那種靠翅膀，是自己飛？”
李牧白想了想，“嚴格來說，不是飛，是氣把我托起來的。就像……你在水裡，水把你浮起來那種感覺。只不過水換成了氣，游泳池換成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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