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棟歪歪扭扭的木結構建築半埋在積雪裡，屋頂塌了一半，牆壁上的油漆早就剝落了，露出下面發黑的木板。
風水意義上的死地。
鎮子周圍被挖得千瘡百孔，到處可見廢棄的營地。地脈被截斷，剩餘的地氣順著礦洞往外洩，和北極圈的陰寒之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天然的陰煞之地。
這種地方不鬧鬼才怪，不鬧鬼都對不起這些礦洞。
沃倫把車停在鬼鎮入口處，“到了。你們想看什麼？”
李牧白推開車門，踩在沒過腳踝的積雪裡，環顧西周。
鬼鎮裡很安靜，只有風聲從廢棄的木屋之間穿過。
頭頂上方傳來一陣翅膀扇動的聲音。他抬起頭，看見兩隻貓頭鷹從一棟廢棄木屋的屋頂上飛起來，在他頭頂繞了一圈，然後朝著鬼鎮東邊飛去。
“那邊是什麼？”李牧白指著兩隻貓頭鷹飛走的方向。
“那邊有幾個廢棄的礦洞。”
沃倫關上車門，走到他旁邊，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不過都己經封了。州政府二十年前就下令封礦了，說是不安全，怕有人掉進去。”
他搓了搓手，撥出一口白氣，“你們要是想看，我可以帶你們過去看看。但說實話，沒什麼好看的，就是廢棄的礦洞，還容易發生塌方。”
李牧白笑了笑，“來都來了，看看吧。萬一能找到什麼線索呢？”
他拍了拍車門，“助手，我打算去那個己經封了的礦洞看看，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你在車上等我還是跟我一起？”
“我跟你一起！”托馬辛立刻舉手。
昨天晚上那個纏地靈說了諾姆的事，鎮上的那些居民比鬼還可怕，她可不想單獨留在這裡。
沃倫警長走在最前面，帶著兩人穿過小鎮廢墟，沿著一條被雪覆蓋的小路走去。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來到一個廢棄的營地，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礦車零件，還有幾座用木頭搭的簡易工棚的殘骸。
“到了。”沃倫警長停下腳步，指著前方那座小丘的底部，“那就是礦洞入口。”
李牧白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礦洞入口開在半山腰的位置，是一個用松木梁加固的洞口。洞口周圍堆滿了礦渣和碎石，被積雪覆蓋，只露出黑色的邊緣。
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皮牌子掛在洞口旁邊的木樁上，上面的字跡早就看不清了。
但引起李牧白注意的是洞口周圍沒有貓頭鷹。
昨晚弗雷德告解的時候說得很清楚：“那個廢棄金礦的入口，全是雪鴞築的巢。”
李牧白心裡有了數，但臉上不動聲色。他站在原地，裝模作樣地環顧了一圈周圍的地形，然後指著礦洞洞口，像是隨意地問道：“沃倫警長，這個礦洞叫什麼名字？”
“安維爾溪七號礦洞。”沃倫回答道，語氣很自然，“1899年開的，產了大概五年礦就停了，礦脈太窄，不值得繼續挖。”
“警長懂這麼多，不愧是本地人。”李牧白笑了笑，轉身朝來路走了幾步，“這個礦洞的確沒什麼好看的，我們去其它礦洞看看吧？”
“譬如……”他伸手向東邊指去，“那邊的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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