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下車透氣。”佐伊低聲說道，“我在看手機地圖，想看看到底怎麼繞回主路。然後肖恩突然坐在駕駛位發動了汽車，大喊……叫我上車。”
肖恩的手開始發抖，“因為我看到那個玩偶它就走了下來，用兩條腿，一步一步，從底座上走下來。”
佐伊在旁邊搖了搖頭，“我當時只看到一個充氣玩偶被風吹倒了，我沒看到它走下來。”
“但我看到肖恩那麼緊張，就趕緊上了車。”佐伊繼續說，“開出去大概一分鐘，我們以為沒事了。但導航突然失靈，螢幕上一片白色。肖恩嚇到了，猛打方向盤，然後車就衝下了路肩。”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李牧白己經弄清楚那是什麼東西了，都市傳說中的靈異在網路中虛構怪物存在，瘦人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惡靈或惡魔，而是集體恐懼的具現化。
《青烏經》有云：“眾心所向，氣聚成形；眾口鑠金，虛亦為實”
他又把目光移向佐伊，不禁搖搖頭。
肖恩還真是夠倒黴的，碰到怪物不說，找個女朋友靈魂也被地獄標記的，淡淡的硫磺味。
與托馬辛這種簽約借用惡魔力量的不同，她的印記更像是血脈印記，應該是她的先祖曾經和托馬辛一樣和魔鬼簽了約，這份契約一首沿著血脈流傳下來。
死後靈魂優先歸屬地獄，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李牧白髮現佐伊天生綁著剋夫的血脈詛咒，還好兩個小年輕沒有亂來，否則……
話說托馬辛也是有奇怪的不孕不育詛咒來著，阿撒瀉勒這個墮天使是不是有點奇怪的嗜好……
他苦惱的揉揉額頭，果然世界上沒有白蹭的晚餐，因果報應來了。
“李，問題很嚴重？”科爾姆看到李牧白的樣子，一臉擔憂。
“加油站那個東西簡單。”李牧白攤攤手，“問題是……算了一步步來吧。”
他走到病床邊，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成劍指。沒等肖恩反應過來，劍指己經點在了他的眉心中央。
一絲極細的金色氣流順著指尖滲入，沿著肖恩的經脈走了一圈，所過之處，那層纏繞在皮膚表面的半透明薄霧被金氣驅散，像被熱風吹散的蛛網。
肖恩的身體猛地打了個激靈，然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鬆弛了下來。他抬起手揉了揉鼻子，發現鼻塞的感覺消失了，那股悶在腦門裡的壓迫感也煙消雲散。
佐伊在旁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淺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她從小就有一個秘密，她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她從未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因為她知道說出來只會被人當瘋子。她甚至自己都不確定那是不是幻覺，所以才選了心理學專業，想用科學解釋自己的異常。
但此刻，她無比確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
這個神父身上的光，是她十九年來見過的最亮的光。
這就是驅魔嗎？
科爾姆適時地清了清嗓子，“李，肖恩沒事了嗎？那我們現在……”
“走吧，出院。”李牧白轉過身，“回紐約，順便處理了廢棄加油站那個傢伙。”
辦好手續後，眾人上了科爾姆的車，李牧白坐副駕駛，肖恩和佐伊坐後排。
車子駛出縣醫院停車場，上了90號州際公路，朝廢棄加油站開去。
“李神父。”肖恩從後座探過頭，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你以前對付過瘦人這種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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